赋逐年减少，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朱煦注意到了永乐帝的目光，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他还是添了一把火。

这个混账东西，没事儿提这茬作甚？

苏松两府的情况，大胖胖自然是清楚的。

“原因很简单，苏松两府已经陷了恶循环，所以才会现这等连年拖欠赋税的情况！”

苏松两府拖欠赋税，这个事情他朱棣也是知的。

“连年拖欠，连年无粮，难这其中就没有什么猫腻吗？”

但是太呢？

“长此以往下去，整个大明，都会陷这样的恶循环，直至……轰然崩塌！”

“但是，江南官田拖欠赋税极其严重，苏松两府仅有重赋之名，却无重赋之实，老夏对吧？”

麻了！

“松江府同样如此，额定征收田粮的起运分为四十三万九千石，实征六万六千石，只征得百分之十五。”

但是正因为他清楚，所以才不敢上报。

“苏松两府，并不是特例，只是一个典型代表罢了。”

朱棣也是变了脸，下意识地看向了大胖胖。

他监国理政了这么多年，难他也不知情？

要不是汉王朱煦想办法给朝廷增添了几笔新的稳定收，夏元吉只怕早就愁白了发。

受着皇帝陛下的质疑目光，大胖胖顿时额上冷汗直，心中暗自大骂老二不当人。

毕竟这拖欠的数目太大了些，皇帝陛下听了势必会震怒。

“最终结果是什么？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却收不上赋税，好全被士绅大族所占，骂名却让朝廷背负，百姓只会对大明朝廷越来越失望，直至最后彻底绝望……然后，他们将不再忍受，而是奋起反抗！”

“苏松两府是赋税重地不假，但是真正缴纳赋税之人，却是最穷最苦的底层百姓，而那些地方士绅却凭借着功名特权肆意兼并田地，或是故意拖欠着赋税不缴纳！”

众人:“！！！”

“然而士绅兼并的田地越多，地方官府可以征税的田地就会越少，他们向真正的耕农耕摊派的赋税也就会更多，然后他们也不堪重负开始逃亡开始投献……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恶循环！”

“最有钱的人，没有缴纳赋税，但税额可是固定的，地方官员为了完成这个指标，就会向农耕征收更多的赋税，如此一来耕者无力负担，要么选择逃亡沦为民，要么主动投献给士绅，成为替他们耕田地的佃！”

瞅着皇帝老发怒了，汉王爷立选择从心。

到时候皇上要是一怒之下，直接下令全力追缴，那不知两府有多少百姓会因此遭难，甚至很有可能闹人命来。

我人麻了！

得到了肯定回答，朱煦直截了当地询问:“其他的我们暂且不提，你们都知江南是田赋重地，承担着官僚、勋贵的额俸禄支应，对吧？”

既然他知情，为何不如实上报？

“苏州府自永乐元年开始至今，欠粮三百九十二万石。”

朱棣此刻心中开始升腾起了些许怒火，但他忍着没有发作，而是促:“汉王，有快放，再磨磨唧唧，朕扒了你的！”

但是朱棣没有想到，拖欠数额竟然会如此之大，显得有些离谱了！

夏元吉为尚书，他自然清楚这件事情，甚至清楚到可以直接罗列数据。

夏元吉再次了，给了肯定回答。

“普通百姓难以承受额重税纷纷逃亡，或是投献成为佃，他们的田地也会被士绅兼并侵占！”

“你们想过没有，苏州府与松江府可都是纺织中心与商业重地，就算是因为收成不好，拖欠了一年，但也不至于连年都是如此吧？”

此话一，全场哗然。

话听到这儿，大家都不是傻，已经隐约猜测到这位汉王殿下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