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平说：“其实，洗衣机也好，小凡赚的钱也好，都不是关键问题。这封匿名信的内容很多，除了这些，还说到咱们厂两煤耗的事情、氨池爆炸的事情，还有晓芸的铵改方案，也是一件。”

逸平摇摇：“咱们家买洗衣机的事情，瞒也瞒不住的。人家到家里来坐，一就看见了，咱们还能把洗衣机藏起来？”

逸平说：“你记不记得，晓芸说铵改方案的心思路，都是小凡提供的。她向化工厅提，这个方案报给化工的时候，一定要把小凡的贡献写上去。”

“就是这个。”逸平说，“这件事，晓芸在厂里没说，是跟化工厅说的。但化工厅那边有人把消息传到厂里来了。写匿名信的那个人，说晓芸是受到我的压力，才把这么大的一个功劳记在小凡的上。”

他瞒着凡，打了一个电话到仁桥去，找到过去开会时认识的一位化厂厂长，让对方帮忙确认一下有没有陈兴泉这个人。对方第二天就给了回音，说自己派了一个下属专门去了一趟雁洲县的南濠公社，打听到的确有一个叫陈兴泉的农民，原来是塑料制品的，但最近不知从哪得到一个颜方，在镇上丝网印，赚到了不少钱。

她想埋怨凡几句，可想到凡买洗衣机的目的是为了减轻她的家务负担，却又埋怨不了。儿是一片孝心，她这个当妈的，还能说他错了？

凡说自己给陈兴泉写了一个方，陈兴泉便给了他1000元的分红。对这件事，逸平当面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将信将疑。

也正因为有这个信心，当县经委找他去调查洗衣机等大件的来历时，他才敢坦然地说这件事情。当然，和分红的事，是需要保密的，他说的只是对方给了凡一笔劳务费而已。

“我记得啊。”冉玉瑛说，“晓芸不是说这样说不定可以帮小凡争取到一个保送上大学的机会吗？”

“铵改这件事，有什么可告的？”冉玉瑛奇怪地问。

得到这个回复，逸平算是放心了。对方调查到的结果，与凡说的完全吻合，这就说明凡没有说谎。

“放！”冉玉瑛怒，“人家晓芸明明白白地说了，是小凡给她讲了好多想法，然后她才能提那个方案的。小凡了这么大的贡献，就算化工给他一个保送上大学的名额，也是理所应当的。是不是有人红小凡能够保送上大学，才写匿名信的？”

“本来就是我儿赚的钱，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们没这个本事，就不兴我儿有这个本事了？”冉玉瑛嘟哝。

逸平冷笑：“一个保送上大学的名额，可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看中的，是我的位。”

冉玉瑛说：“小凡如果不买洗衣机就好了，这孩……”

冉玉瑛一拍脑袋，懊悔地说：“哎呀，早知这样，我就不跟人家说这件事了。肯定是办公室哪个人嫉妒咱们小凡有本事，故意写了匿名信来恶心我们。”

“有人红了呗。”逸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