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法空：“别失了心智才好，钓月看来是不准备收服了？”

而且，傅清河原本便是天海剑派的弟，这么废掉武功，完全可以说是天海剑派的内务事，不到外人。

“行啦，去吧。”法空摆手阻止林飞扬。

“我会偷偷的去。”傅清河。

“没有。”李莺摇：“杀他们是我思熟虑的结果，并非一时冲动。”

那几个长老顽固之极，而且自视极，纵使自己杀了不少大宗师，他们还是觉得她一个女儿，不应该尊。

“这样恐怕很难收服他们。”

杀人多了，那便会有愧疚，心便会找过来。

“这是何苦呢？”法空叹一气。

她双眸闪烁着粼粼波光。

明明能狠狠收拾天海剑派，却只是教训了一次，举起板，却轻轻的落下，只拍死了几只苍蝇。

这样确实会报复到住持。

这个时候需要她有足够定与足够纯净的心境，否则，终究还是会被心反噬而亡。

——

“我已经有所准备。”李莺淡淡。

住持是，可再怎么，到了天海剑派的地盘，让天海剑派所有大宗师一起围攻，还是很危险的。

法空笑：“去吧，应该是有未了之事吧？”

这便是佛门所说的慧。

一明月当照。

“去吧。”

一袭月白中衣，晶莹如玉的脸庞，微阖帘，修长的睫在轻轻扇动。

法空：“即使要杀很多人，甚至死很多无辜之人，你还是要成为尊？这一条路将是鲜血与白骨所铺成的。”

“就看他们的选择了。”法空：“如果真敢对傅清河动手，那就别怪我心狠。”

林飞扬继续说：“甚至他们会以傅清河为诱饵，诱住持你过去呢。”

他们的韧惊人，绝不容易屈服。

“先杀掉这几个冥顽不灵的，剩下的再说吧。”李莺摇：“我不杀他们，也不可能收服的，有这些顽固傲慢的家伙，一辈也甭想。”

林飞扬看着他背影，担忧的：“住持，老傅这么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啊，现在他在我们寺里，天海剑派再怎么恼怒也不敢伸爪，可是到了天海剑派的地盘……”

法空对钓月还是颇为了解的。

“多谢住持。”傅清河合什一礼，转退小院。

傅清河看他如此痛快，反而迟疑一下。

“住持你也想大开杀戒？”林飞扬神一振，听了法空话里隐隐透的寒意。

李莺轻轻：“如果六不一统，那么宗早晚会消亡。”

“冥顽不灵……”法空：“那你要准备整个钓月都跟你为敌了，而且……”

可这样一来，钓月很难真正的归心，以杀来收服钓月是不太可能的。

这是大悲咒已经得三昧，当真是悟惊人。

法空微笑看着她。

他们就是成心找死，那自己就成全他们，送他们上路。

他现在都替李莺累。

宛如一尊白玉人，又如寒的仙。

她睁开妙眸，淡淡看向法空，平静而淡漠，宛如看一个陌生人。

法空：“来看看你失没失控。”

如果李莺了空门，必然也是有僧。

林飞扬还是觉得不妥当：“老傅，依我看，还是在这里遥奠吧，总比去那边好。”

说她老老实实一个寻常的残天弟即可，甚至不应该接手残天的主。

“正是如此。”法空：“你这条路可不好走哇，需要一颗心足够定。”

现在傅清河便如同住持的一只胳膊，而自己是另一只胳膊，废掉傅清河的武功，便如剁去住持的一只胳膊。

林飞扬忙：“老傅，他们能让你奠拜？天海剑派的家伙可没那么心开阔吧？”

傅清河缓缓摇，神定。

李莺显然是失去了耐心，要直接以势压人。

这实在不过瘾。

法空颔首。

“你来了。”李莺吐气开声，声音清脆柔婉，淡淡：“是白天的事吧？”

法空无声无息的现在她对面。

因为金刚寺的死对便是钓月，而且还囚禁着不少钓月的手。

李莺沉默不语。

“……家师的忌日到了。”傅清河缓缓：“我想回去奠拜。”

林飞扬顿时神一振。

剑派。”

他觉得天海剑派的家伙一定会生事端，说不定会把傅清河废掉，从而报复住持。

“剩下的几也一样。”李莺哼：“我手段太过刚烈，引起了他们的反。”

这是自讨苦吃。

法空笑了笑：“且看天海剑派的胆量吧。”

倚老卖老，一味指责，讽刺奚落。

李莺缓缓。

李莺正站在小院里，沐浴着月光，轻轻诵持着大悲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