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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便知此刻扶着她喂水的人是谁。小云心头猛跳,她居然能和李烆共处一室安睡,还做了一个长梦。
醇浓的香气吸入心胸,搅动阵阵浪潮,小云拼命拽着底下的绸单,收效甚微,等涌到喉头,她终于忍不住,
偏头哇哇吐了许多清水。
李烆原本不善的脸色更为难看,大掌紧捏瓷杯,格格作响,“你什么意思?”
“我,我——,”她干呕不止,待那阵难受过去,方擦了擦嘴角,“王爷,多有冒犯,这香气太浓烈,我难免头晕犯恶心。”
“那你离我远点。”李烆抽开手,背后没了支撑,小云跌入被褥,震得头晃了晃。
此时她身处一间雅致有意的房内,李烆背对着她,两指提杯身于圆桌轻划了一圈,而后重重放落,小云心随之一跳。
轻轻的敲击声传来,李烆余气未散,冷冷答应了一声,门徐徐推开。一个年纪尚小的丫鬟端着一只小盅,见到李烆,虽有些惊诧,很快落落大方行礼道,“见过王爷。”
李烆应了声,却没有动静,只默默坐在那儿。小丫鬟款款行至她面前,“姑娘,小人洮夏,来服侍您喝药。”素手揭开盅盖,清苦的味道扑面而来,“我自个儿来便好。”小云接过瓷盅,一点点饮尽,苦涩盘桓舌根,她微微皱眉。
洮夏伸出手,掌心里躺几颗油纸包的糖,“南州的桂花饴糖,纹姑姑特地嘱咐,姑娘觉得苦便可含一两颗。”
桂花饴,小时有人施舍几颗,她总舍不得吃,留到黏手方愿吃一点,没想到如今还能吃到。
“多谢。”小云打开一颗,放入口里,绵绵的甜意压住苦涩,不知为何,总觉得味道变了。
见小云精神尚好,洮夏又道,“姑娘可要起了?我给姑娘换衣服。”
“不必,烦劳拿一件外披。”现下李烆还在,她怎么好换衣服。
洮夏应声拿了,小云直起身,拢于肩头,“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唤你。”李烆久不离去,一定有什么话要说,方才她又触犯了他,等下言差半句,王爷脾气上来,牵连到洮夏,未免无辜。
“知道了。”洮夏向她行了行礼,小云道,“我和你一样,不用如此。”
“呵。”李烆倏然嗤笑一声,似乎是嘲她不知好歹,王府的人自然比别的地方尊贵。
小云亦神色稍冷,洮夏只得默默点了点头,又向李烆行了一礼,仔细关好房门。
至她离去,房中陷入一阵死寂。
小云左想右想,想不到李烆的算盘。睨其敲打桌沿的长指,打定主意,掀开身上的被子,弯腰勾鞋,停于他身后,不卑不亢道,“王爷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是有几句。”李烆偏移方寸,“其一,邓隆的事,你做的不错。”
赞扬来的猝不及防,李烆转性了般,小云一时哑然。他抬睫扫过,徐缓又追道,“其二,邓隆身上的剑疮,皆你所伤?”
当时场面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