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到气场被压了一截，也不恼，弯曲膝盖，跪坐在张景潇的大上，又并拢双，随之坐得稳当扎实。

顾瑶蹙眉，意识到了某事态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张景潇落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转，重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他五指一松，好整以暇地面对着顾瑶，小臂落在床上，姿态轻松。沉默良久，他才低低开，嗓音隔着面传，闷闷沉沉：“哦？小姑娘——你在勾引我么？”

“圣后产下太时落了病，接下来两皆无善果。永安王早夭，年少薨逝，无迹无传，无人提及。”

面隔绝了所有神情，只边缘发的下颌线与微微起伏的膛。他缓缓松开手，接着，将宽大的手掌放在了顾瑶的肩，又是那不容置疑却还算温和的力度，他着顾瑶，将其一地推开，腹用力，连带着上的人，就这样径直坐起来。

张景潇：“嗯哼……？”

看她上来就对自己那么亲昵的样，说不准他俩之间也有过什么。

顾瑶笑容一僵。

对于情生活，张景潇只在话本里看过，要用到自己的现实生活，就只能想当然了。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对着张景潇彻底沉默。

早夭？

“无帝？”她下意识重复。

顾瑶：“……”

顾瑶盯着张景潇，突然有怀疑人生，又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还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这，”张景潇笑，“可没有内力呀。”

她想起来了！

落，字字清晰，直直砸在静谧狭小的内屋之中。

【……不是你逗我呢？你推她是这样推的？！谁告诉你推人是把姑娘推到自己怀里的！！你有病啊！】

顾瑶心猛地一震。

他隐约觉得自己猜对了，因为聚宝盆的存在，他也知重生穿书之类，既然顾瑶认识他，又一看就知是位千金小，还如此在意王孙之事，那就只能是重生了。

第一句，便颠覆顾瑶所有认知。

“先帝驾崩，天都称是珍贵妃所杀，珍贵妃亦死。太继位，圣后颁布召令，召于黄河治患的晋顺王回京。如今还未举办登基大典，算是无帝吧。”

“天都无帝。”

顾瑶间微涩。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让这位该死不死的还是死了，唉，真是好死好死。

只是张景潇知自己，他不喜掺和复杂的情里，估计前世也是碍于那个死了的永安王，和她……呃，恋了吧？

张景潇则以为她是接受不了情人死去的噩耗，他伸手，轻轻落在顾瑶的腰上：“你在天都有要相认的家人吗？如果你一时半会儿没有登上暗楼，我可以帮你寄家书。”

顾瑶认下了他这只放在腰上的手，将嗓掐得甜，又乖又嗲：“那你怎么不脆送我回去呀？”

张景潇观察她的神，冷不丁：“是你前世情人？”

活络的心思瞬间冷却，一血瞬间变成了略微的尴尬。她觉得自己起了一疙瘩，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挪开，反而微微前倾，近他面的视线范围，重复追问：“我需要你回答我。现在的皇帝是谁？你认不认识永安王？晋顺王在哪？”

不对！

张景潇仰面躺着，脊背贴着布被褥，整个人被她压得牢牢实实。

经过刚才的碰，他已经发现——

张景潇轻描淡写地说：“这是规矩。”

张景潇自认为是一个走一步看一步的过日的人，这个小姑娘很合他缘，他确实有喜。

顾瑶兀地一笑，嗓音变得更加尖锐：“我怎么不知，你是这么讲规矩的人呐？”

短暂的沉默后，张景潇轻轻叹了气。他摘下面，了那张熟悉的面庞，骨匀称，眉刻，异样的铜钱瞳孔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似笑非笑，着几分无情又残忍的从容：“你到现在还没发现吗？”

但是成年人最重要的就是能控制自己，不上的话就不想，对面要是对自己也有意思，那就再走一步看一步嘛！

果然。

聚宝盆疯狂碎碎念，吵得张景潇太隐隐发疼。

顾瑶：“……”

顾瑶：“……诶呀。”

在永安世界，一开始有求于永安王的时候，这家伙就是表现得很情很真诚的！

张景潇语速极稳，像是在陈述一本相似但又被篡改的史实。

“你也别太难过，”张景潇多了几分假惺惺的安，但语调分明比之前轻快了许多，“尽现实残酷，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倒是落得和顾青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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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她消化，张景潇继续开：“至于永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