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他掏着捂了多年，已经皱的一叠绢纸奉上。

张怀德，端王……

这是皇帝的权柄，竟在不知不觉到了一个农夫手里。

皇帝拿到内侍转呈的证据，手都抖了。

如此详尽，他已经信了大半。鹿儿巷的宅邸，端王暗设的银庄，这些事撒不了谎，只消派人一查就知！

“陛下！陛下！”说曹曹到，外传来张怀德的喊声，随后就见他闯来，扑跪到皇帝面前，“陛下！婢是冤枉的！这是谋，谋啊！”

“这里有当年太常寺失窃的祭名册，婢查访许久终于找到了他们销赃的途径，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定能找到卖去的祭。还有太常寺送鹿儿巷的礼单，可知这些钱都了张怀德的袋。另外鹿儿巷与端王勾结的关键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婢全都列在上面了，求陛下明察！”

“传朕谕，召三司主官！”

“咔嚓”一声，皇帝手边的杯落地摔得粉碎，他呼沉重，额上微微见汗。

送礼。犯了事要问罪？无妨，去鹿儿巷送礼。什么朝廷法度，什么律法威严，在那儿不算事。”老余的声音带一丝嘲讽，“就连皇家面也不算事，毕竟连供奉历代先帝的祭也能偷换。”

跟老余说的这番话比来，昨天里给端王府报信的事本不值一提。如果此事为真，已经不是私通亲王了，而是谋逆！

皇帝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怀德，心情奇地平静。

皇帝猛地睁大，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皇帝脸铁青，重重拍案：“他们要这么多钱什么？得完吗？！”

“自然不完。”老余越说越平静，仰，“这些钱，表面上了鹿儿巷，实际上了端王府。”

但是现在皇帝才发现不是。这个老在他面前低微卑贱，但在别人面前却是掌握生死大权的贵人，连他的侄儿，一个连功名都没有、脚上还沾着黄泥的农夫，都可以对着尚书堂官颐指气使，选官售爵！

好一会儿，皇帝终于缓过来，问：“你有证据吗？”

皇帝看着跪在面前的张怀德。他从来没有把这个老当回事，这是个阉人，下仆，只要自己一个神，就能把他踩到泥里。

皇帝狠狠瞪向缩手缩脚的侍卫，即便这是他的贴内侍，这样闯来也是无礼，他们竟不敢拦，这说明什么？张怀德在的权势比他想象大得多。

“婢说，张怀德是在替端王敛财！”老余说，“张家收的钱都存了德银庄，这家银庄的东家是端王兄的亲戚！端王这些年在您的底下，借着诗会雅集的名义，收买官员，暗培植势力，早已无法无天！他会杀余将军是必然的，因为只要余将军在，他就无法染指禁军，余将军死了，他才能推举自己的人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