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啊。

文椒连忙谢过吴伯，自告奋勇来打下手：“少些糖，还要什么？这酥是包这个的？”

吴伯：“糖要少一些，这个你不吃，郎君却。待会儿豆沙的给你。”

方娘知她是从京都来的，想了想，答：“倒没有什么忌讳，只看亲疏远近了。”

吴伯率先反应过来：“是了，郎君从前也过的。”

文椒不多说，只问：“淮南这贺人生辰可有些什么忌讳没有？”

江祁朝他笑笑：“没什么说不得的，不必如此。”

吴伯笑：“那时候我第一次见你，就觉着这小娘生得是个有福气的样貌，灵灵的，只当时……嘿嘿。”

文椒自然知这人在笑什么，揪下一小团面团丢他：“连生火也不会的人得意个什么？”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

卫戎倒是一如既往，只她对江祁从最初的惧怕和反到如今的……

里直奔主屋，在箱里翻找许久终于找到那盒，又寻了剪裁开外彩纸。

团圆夜这样好意的节日，吴伯惯是要亲自下厨的。

这些许伤也很快过去，初时江祁包了几个甚至不能算饼的东西，一度冷了脸要走，吴伯好劝歹劝，也不旁的什么事了，亲自指导一番后，倒是真让他几个像样的了。

文椒便记起来，那会儿自己在文府里走了个过场便走，去宣平坊的路上遇着了吃醉酒还敢骑的卫戎，一走到宣平坊时遇到了买酒的江祁。

这自然是玩笑话，倒不是说什么厨房是女待的地方这样的鬼话。各人各人事，有在即可。

“那送人梳可有什么义没有？”

文椒白他一，只暗有钱真真是底气。

文椒正熬着豆，闻言也看一两人。

不仅文椒愣住，吴伯也是一愣。

厨房里，吴伯一边面一边想起往事来：“去岁的八月半也是一吃饭的罢？”

文椒将盒又收起来，这才关了门到院中与方娘说话：“我在外用过饭了，您只昭昭两个的就是。”

江祁微扬着嘴角，很是得意地看向文椒。

江祁用手巾了珠，转见两人讶然神情，有些不自在：“看我什么？”

文椒便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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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椒岔开话题：“这是要五仁的罢？”

怎么又想起。

方娘并未读过多少书，念不那些个典故诗词来，但也能用俗话解释：“可是有人送你了？结亲时不都说‘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孙满堂’这样的吉祥话？是个定情的意思了。”

吴伯正要说话，后又传来一阵男声：“加些许猪油儿馅，糖莫太多，以酥作印了模就好。”

后面烤制的事情就得由吴伯来了。

还是娘在的那会儿，她病重下不得榻，郎君便搬了东西到房中，依着她的话过几个，但却包不好，馅也漏在外了，引得娘大笑。

她是存了打趣的心思，江祁却真的挽起衣袖来：“我先净手。”

她低着，并未察觉到自己边的微扬弧度。

倒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一日。

倒是真的不一样了。

吴伯也是这个意思：“却是没想到一年过去了，从京都到了淮南，倒真像是一家人了。”

文椒：“那会儿还是在宣平坊里呢。”

文椒看他一，指了指桌案上一应馅料：“莫想着躲懒，江祁，自个儿来。”

方娘：“怎么跑得这样急？”

文椒翘起嘴角来，将已经磨成细粉的松仁、桃和瓜拿来放好，答：“确实没想到。”

吴伯回一看，笑：“正如郎君所言。”

吴伯愣住，片刻后才接过话：“是，娘教的了。”

一梳一钏。

江祁也记起来，赶了她让位来，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还是在河州的时候了。”

江祁躲开面团郑重：“我为何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