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大还真是福气不浅，”赵晨晨轻哼一声，“可小姑娘，我如今也看不懂了。你究竟是在意你们少庄主呢，还是不在意呢？”

见她似不知如何回答，他缓慢地说着，柔和的语气仿佛在安抚一般：“你也是迫不得已。制贼且先擒王，若你不那两箭，那些个匪徒可不好应付，况且他还要再抓了孟夫人去。”

“……他是我老大，给老大分忧自然是我分内之事。”

赵晨晨叹了气，有后悔非得多说那一嘴，只好站了起来，实话实说：“好吧，我告诉你。你们少庄主取了郑起英的项上人，又救下了孟家的小少爷，城已经是官军的了，他好得很。”

她转，没有再看他：“那太好了，走，咱们追陈宇去。”

赵晨晨顿了一顿，随即一笑：“那可不么，况且他们本还不想带你一起。犒劳两天，不算过分吧。”

“你不会被他们责怪么？偷偷给我解药，况且，”他撇撇嘴，目光里带着隐隐的审视，“你们少庄主还在城里吧，昨晚一场恶战，你也不关心关心他的安危。”

但是这话，王小后颈渐渐发，不知是这一通扯谎掩饰的自然反应，还是

“到涑不过一天，他们现在恐怕都已经到了，这么快赶回去嘛？咱先到离这儿最近的镇上溜达几天，再回去不好吗？”

闻得此言，王小很挣扎，原地立了很久，终于了决定：“我要城一下，看看里面怎么了。”

王小很快发现，跟赵晨晨的旅程比她想象的要麻烦。

她皱起眉：“怎么？”

她一气提在腔里，很快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看着前方：“我是山庄护院，这样的事总要有第一回，总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这趟本就要把我抛在后面，我好不容易查探到个匪兵首脑，自然要给山庄把事给办漂亮了，也省得老大得多费心神。”

******

王小整理好了，走上前面：“我们去找到陈宇，回涑城。”

他走得非常慢，而且还要绕，去涑一天不到的日程，他一定要先去邻县，而且声声说是为了让她能散散心，反正时间够用。

王小心脏似被一把，差想要辩解，但很快住了自己的嘴。这几日里她一颗心总是悬着的，多半是见机行事临场发挥，也无心细想缜密与否，而下最急切的危机已了，才有空回味自己为此都了些什么。

王小忽然主动声，眉微微蹙起，似乎对他的话产生了认同，只听起来尚有些飘忽，“我确实费了不小的劲。”

王小面上又是一麻。

“……”

“不，我要回去看看，”她语气定，不容反驳。

“你觉得怎样？”

但他坐在地上不动，一双抬起来，乌溜溜地直看着她。

“我在场，”他指着自己的睛，“况且你又杀了那华先生，匪兵主事都死了，又有官军驰援，还能有什么意外。”

“我就开个玩笑罢了，不用当真，咱们还是去跟上陈宇……”

“还有什么要犹豫的。你以一己之力杀了华先生，那容易吗？华先生算是匪首要犯，你这是立了功，沐休两日，权当犒劳——”

“什么不行？你看城关那阵势，官军人众多，匪寨大势已去，再少你一个不少，何况你受了这样的伤，找家医馆好好看看，有何不可？”

尚在迟疑之中，赵晨晨的嘴却一刻不停，突然又问起来：“小姑娘，那是否是你第一次杀人。”

“是不容易，”

王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

赵晨晨应了一声，不动声地跟在她后面，一向树林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