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人坐牢还能把脑坐坏。黎晓声面无表情屏蔽了他，继续查题目。一题查完，沈嘉言又发微信过来：“吃药了吗？”

黎晓声拿黎千曲手机查数学题，接到了一条微信，苏凡给他发：“宝贝，自从遇到你，我只会剪刀了，因为你，就是我的拳布～［亲亲］［亲亲］［亲亲］”

黎千曲说：“也可以，我能忍着。”

黎千曲沉默了一下：“你应该去找一个更好的人。”

“在发呆，看窗外面。”

黎晓声警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去接你，让邻居以为我们三个才是一家人吧？”

“他吃完药就找喝，还皱眉，你们没发现？”黎晓声回他，“终究是错付了，两个不靠谱的男人。”

“吃了，来的时候带甜。”

苏凡安静了一下，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几十张表情包把前面的话刷了过去，因为实在不够用，连大爷大妈专属的“为我们的友谊杯”都来了，最后他大概是心选来一句觉得能让黎千曲看到的话，发了来没有撤回：“你已被我看中［喇叭］速速放下羞涩与我恋［喇叭］你已被我看中［喇叭］速速放下羞涩与我恋［喇叭］你已被我看中［喇叭］速速放下羞涩与我恋［喇叭］你已被我看中［喇叭］速速放下羞涩与我恋［喇叭］你已被我看中［喇叭］速速放下羞涩与我恋［喇叭］你已被我看中［喇叭］速速放下羞涩与我恋［喇叭］你已被我看中［喇叭］速速放下羞涩与我恋［喇叭］你已被我看中［喇叭］速速放下羞涩与我恋［喇叭］！”

“我承认我之前有一段时间……恨你。其实我知，我的不对。就算你真的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不应该这么死缠烂打不死不休，我应该离开你去找一个更好的人，就像你说的。”

“陪他去走走吧，正好我要回来了。”

苏凡火速撤回，又发了一条：“今天我了KFC，过了一会我听见敲门声，就去开门，结果这人不是送外卖的，他说我落网了。我一想，我什么都没怎么就落网了呢？后来我突然想明白了，我早就落你的情网了～”

他抚平胳膊上的疙瘩，回复：“从哪复制来的？表情都没改。”

半天没回复，他又发了句怎么了，黎晓声回他：“黎千曲不在，我只是想等两分钟撤回时间过了，给他看看你发的什么蠢话。”

苏凡在黑暗里，好像找到了一条通的小径，慢慢让心里话都能顺畅地走来：“我知我的不对，可我停不下来。你说我不要脸也好找借也罢，那就是因为除了你我再没想过找别人，以前只有你，以后也只有你。所以你跟别人好了，我会疯，我哪怕把你毁了我也不想让你砸别人手里。我是个自私鬼。”

小孩太聪明有时候也是个麻烦，沈嘉言合计也瞒不过他，脆地承认了：“知就好，快去吧。”

“你上好香。”苏凡讨好地蹭蹭他衣服，“我不什么，我就闻闻。”

“……在家好好看书，不要老是看电视剧。他现在在什么？”

沈嘉言才发现是他在回微信：“你怎么知？小朋友不要没事吃药。”

“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应该想办法把你留住，不是把你赶走。”他抱着黎千曲，觉自己的表达能力前所未有地优秀，情款款，“你答不答应没关系，我反正是赶不走了，你放心。”

黎千曲不能上班苏凡却要上，所以他看顾的时间注定要少一。为了弥补这一，他开始绞尽脑用线上的方式给黎千曲话疗。

他已经信自己是个烂人无疑了，比起自责苏凡知自己更应该的是慢慢帮他摆脱这想法，“没有，我从来没想过。千曲，离开你之后我就没找过别人，也没想过找别人。”

他其实还想说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黎千曲的哈狗见到他就摇尾天天等他回家云云，但是这个有太卑微了，损伤他一直以来的形象，让黎晓声他们听了也丢人。等到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说，发现黎千曲呼平稳，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你想吃？”

“药是苦的，他吃完嘴里有味。”

“别忍着，我来之后就发誓不让你受一委屈了，千曲。”苏凡跟他举起一只手，“是真的，我以后绝对信你，绝对不会再欺负你。”

是小小的漾了一下。

那说明他说话还是用的，至少眠。苏凡自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