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要重塑血湖？”他问。

简南停顿。

“也是帮你。”简南看着贝托，他在暗，贝托在明，他只觉得灯光晃，而贝托，却觉得站在影里的这个年轻人，可能可以带给他除了杀的愉悦之外的价值。

仓库里，所有人都陷了安静。

说实在的，很吵。

***

“屠宰场丢弃动内脏污染环境的并不是只有你们这一个地方，地理位置比你们更适合引鳄鱼的地方其实有很多，但是真正成功彻底破坏生态的，只有血湖。”

“万一他疯起来直接把贝托忽悠潟湖淹死怎么办？”

在车上脑内演习没有用，他的呕吐看来还是因为说谎之后前额叶区异常活跃导致的。

“你犯了大错。”普鲁斯鳄还在继续。

“帮你重塑血湖？”贝托说的很慢。

只有简南，一动不动的站着，神定气闲，像是已经放鱼饵的钓鱼人。

“不是我们，是我。”简南纠正，“你在血湖投的时间并不算长，十年的时间，只是靠着投放动内脏就把血湖成了现在这个样。”

“你当时就不应该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快要吐了。

“我担心的是贝托！”

“我虽然可以加速潟湖湖底腐烂的速度，但是却没有办法完全复刻。”

“你是知他能

“在距离血湖一百公里左右的地方还有一个潟湖，面积比血湖小，但是生态一致，植类动类也都基本吻合。”

这两句也算是实话。

“腐烂最快可以多久成型？”贝托的脖下意识伸长，是渴望的姿态。

“公众的视线都在血湖，没有人关注这个潟湖。”

“我知他肯定能说服你，他永远可以说服所有的人。”

“你以为我是在担心他么？”

“这时候，他只拥有镇定剂！！”普鲁斯鳄声嘶力竭。

这句谎撒的太大了，这么简单地复刻，有时间谁都能。

找到一个潟湖很简单，找到一个潟湖丢弃动内脏也很简单，但是形成一个血湖，却需要十几年时间。

贝托没有下一个十几年了，他走的这条路，一旦失去了主要经济来源，就会被路上虎视眈眈的其他人撕成碎片。

“我想在那边重塑血湖，但是需要你的帮助。”这句话严格来说也不算撒谎，为了重塑血湖，他们确实用了不少贝托曾经用过的方法。

“一年。”已经过了说谎最峰的时候，简南的语速又逐渐恢复平静。

和你合作。”接下来的话他在车上预演了无数次，吐了两次，他不知这次说会不会吐，所以语速快了一。

“你可以加速湖底的腐烂速度？”贝托却在简南这些话里抓到了重。

“你居然真的把他放去了！”普鲁斯鳄夸张又纯正的英文听起来像在唱歌剧。

“对。”简南。

“这个潟湖比血湖还靠近边境，有一小半已经不在墨西哥境内。”

贝托安静了一会。

这就是他可以笃定自己骗到贝托的重。

但是简南的定位需要普鲁斯鳄时刻监控，所以阿蛮只能免为其难的带着两个耳机，一边全神贯注的听着简南那边的情况，一边耳朵任由普鲁斯鳄往里面倒垃圾。

贝托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