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着我让你不好说，那就别看我。”邱鸣旸将礼装睡衣袋，挲着手指说：“我想要个解释。什么都好。”

不过送礼总归是有好的，邱鸣旸本来打算让保平安站到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什么时候说完了为止，现在被礼收买的他换了个主意。

我织了个……在楼下……我去拿，你等我吗？”

“梦里，我看到被车撞死，我躲在另一辆车的背后……看到了撞死的人，是保锋。”保平安说着，毫无预兆的，泪啪嗒一颗就落到了地毯上，“所以我每次见保锋都会很激动，因为我……一直想杀他。”

保平安听话地后退几步，站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拿人手短，这句话在邱大上一没应验。

说完这句，邱鸣旸就再没了声音，他也不保平安，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黑夜沉寂，连呼声都被吞噬。

微颤的手心里放着个针线的吊饰，样是海绵宝宝。保平安记得邱鸣旸之前说过喜这个。

周遭安静后，时间被无限延长。

窗帘遮住月光，灯灭后的屋内伸手不见五指，比之前停电的客厅黑多了。保平安却没了之前的恐慌，他知这个空间里有邱鸣旸陪着他。

保平安背后的遮光窗帘慢慢合拢，邱鸣旸拿着遥控，待窗帘完全合上后，将屋里的灯也灭了。

咔哒哒——

保平安一边活动站僵的一边往卧室外跑，心急得还是没穿鞋，光着脚就哒哒哒地跑下楼。没一会儿便跑了回来，气不匀地站到邱鸣旸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耳廓里，仿佛只能听见自己血的声音。

“在国外治疗期间，我有过一次意外苏醒，那是治疗中极低发生的风险，在我上发生了。因为通过治疗，我得知了……保锋撞死不是我的梦境，而是现实中真实发生过的，也就是说保锋确确实实是撞死的凶手，而我目击了现场……我受了太大刺激，

邱鸣旸没任何回应，保平安便继续说：“但是，王大哥在我差咬死保锋之后，骂我弑父，说我坏透了，我当时……不知对错，也不敢告诉你。当听到全医生和你聊起我可以变聪明时，我不得抓住机会不放手。”

不得不说掩耳盗铃这招还是有效果的——

“都有。”保平安如实说：“那会儿我跟你说，我想变聪明不光是为了你，是真的。我最想知的，是我想杀保锋这个想法是不是真的如王大哥所说，是坏人才会有的。那时候想的就比较简单，如果我变聪明后验证了自己真的是坏人，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怕你会害怕我、不要我。”

这几天没见他在家里织过东西，应该是很久前就织好的，邱鸣旸挑眉把小礼接了过来。

本就心虚的保平安少了一审问视线的枷锁，渐渐在一片漆黑中沉静下来。他开始回忆，然后从最初开始坦白：

“是不敢告诉我，还是不相信我？”邱鸣旸问。

心归心，有些东西还是要掰扯清楚。于是收下礼的邱鸣旸依旧语气冷淡：“站回去。”

他怕黑，也怕……邱鸣旸，两者相结合，到有巧妙的安全。

等待一个真诚的歉，亦或是一个重新认识保平安的机会。

“……”久未声的嗓有些哑，保平安清咳了声，继续：“离开后，我一直重复着一个噩梦。”

邱鸣旸那张脸天生距离十足，不说不笑的时候连周围空气都能给冻住，别说保平安了，一般人被他严肃盯着时，都一冷汗，更别提开说话了。

邱鸣旸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保平安说的啥，这是给他织了歉礼？心里顿时兴不少，但面上还是冷冰冰地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