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对于小妾所言的半信半疑，大公的话，周老爷一下就信了。

然后是小妾，这酒楼里唱曲的九姨娘，懂得拿钱办事的理，对着周老爷嘤嘤哭得凄凄切切，哀断肝：“二哥儿，二哥儿今日对我……”

家第二遍说这话的时候，周老爷就沉默了，的确，周东临跟生得跟倭瓜似的周老爷一都不像。

可惜周东临的娘生周东临的时候难产没了，只留下周老爷在一片难言的静默中，越想越觉得翠绿。

因为虽然这新娶的九姨娘相比倭瓜似的的周老爷的确年轻貌，但相比周东临，周老爷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自己重金迎娶的小老婆，还没有儿一手指漂亮。

周东临生得这般殊，又是这样对钗环琅佩的女如数家珍。

最后是大公，他在周老爷面前几番言又止，仿佛难以启齿。最后终于开，却是没说话，脸就红了：“二弟夜半时分我房里，穿得十分清凉，却说燥，要我摸他。”

满心的怒火，再加上先前的一绿帽的猜想，烧得周老爷睛眉都绿了。

京都新的胭脂粉，县份上的夫人娘还没听见风尚，周东临便已用上了。他用得十分巧，并不若暴发似的庸手，恨不得叫全世界的人一见便知涂抹了脂粉，只妆着尾的一线氤氲开蒙蒙汽。

原非带了一些钱，分别去拜访了周家的家、周老爷的小妾和周老爷的大公。

第一遍听这话的时候，周老爷还兴。当初为魁的周东临的娘一心跟着周老爷回家，嫁给已有一妻两妾的周老爷为妾，还典卖首饰自己赎的自己，是周老爷为数不多的可以称的情史。

更有诸如……之类的公哥儿，跟闻见屎味的黄狗似的，见天地跟着周东临的后面转。

君不见州府的小公沈沧海，被周东临迷得让自家官的老爹一顿打，打得半个月起不来床，一能起来床就上周东临这里来串门，奔丧都没有这样勤快的。

家第三遍说这话的时候，周老爷的脸就黑了。若是周东临的娘还在，如今也不过三十余岁，貌尚在风韵犹存，自然能一莺歌语，媚得周老爷自觉尧舜重生潘安再世，活该全天下的女夜奔。

所以周老爷一下就信了，信得真真的，信了的瞬间，周老爷离了愤怒。

九姨娘轻薄周东临，周老爷尚觉得山凤凰，说周东临轻薄九姨娘，哪有妙龄少女抢恶霸的理？

周东临生得好看，且他知自己生得好看，更十分善于利用这份好看。

周东临惯穿白衣，衣笼箱打开，一年四季的衣衫或是素，或有云纹，却无一例外，均是白。只有这般遗世独立的谪仙打扮，方能衬得他青丝如云，五官端丽，看遍山烂漫不让人间繁华的眉清俊。

但这话由大公说来就不一样了。

这次的攻段位这样低，原非甚至不打算亲自手。

家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在周老爷面前说三遍：“二公是肖母吧？四十多年前乃是魁娘娘，貌惊动秦淮河，多少王孙贵胄想要一亲芳泽，最后却一腔意尽付老爷，心甘情愿地在老爷院里了姨娘。”

好南风之名，已经艳名远播，比之当年他魁的娘也毫不逊。

周东临自己当个兔爷二椅就算了，竟还要祸害大儿，是要他周家一脉断绝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