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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抬手拭泪,“都是我不好。”
知夏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吐字不太清晰:“错不在您,小……小姐不必自责。”
沈云念目光望着堂下。
她没想到,妹妹竟会对一个婢女如此关切,而且刚才焦急的样子,好似对方才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这让沈云念多少有点吃味,看知夏也就愈发触眼了。她们倒是姐妹情深,那自己算什么?
明明她这个正牌姐姐坐在上头,也不见小慈软语几句。
不过,她是主母,想要处置个婢女还不容易么?
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此人还犯了诱主出逃之罪。莫说自己不饶她,就算自己饶她,侯爷也绝不会放过她的。
少不得要依法处置。
“知夏,你说错不在二夫人,那错在谁?”沈云念严声质问。
“奴婢……”她张口结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说,错在你?”沈云念却不打算就此作罢,为了减轻妹妹的罪责,她又说:“‘你果然诱主出逃,你可知罪?’”
知夏双眼通红,涕哭道:“奴婢虽与小姐一同出府,但并非诱引。”
沈云念掀了掀眼皮,“不是诱引,那是什么呢?”
“够了。”沈慈听得火冒三丈,她怫然起身,“知夏不过是个婢女,你老逼问她作甚?我是主子,我若想做些什么,她还能违拗不成?你不用在她身上白费力气,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就是。”
沈云念白了她一眼,暗自摇头。
果真是不知好歹。
此时,李嵊屿才不咸不淡地开腔,“那你还不从实招来。”
沈慈举目四望,随后咯咯笑了几声,她说:“我讨厌这里,也讨厌你。我想离开,但府上戒备森严,我出不去。从知夏口中得知她认识张副统领,我便逼她去买通他,并许诺事成之后赠他百两黄金。他答应了,也带我们出府了。”
“可惜啊,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她几乎咬牙切齿。
李嵊屿嘴角漾起弧度,优哉游哉道:“你们了解他多少,就敢跟着跑?不怕他得了黄金后,转过头来,又把你们给卖了,再赚一笔?或者是带你们到某处宅院,交给某个人。”
沈慈被他说得有些迷糊,“可他都有百两黄金了,干嘛还要这样做?”
男人朝沈云念笑,又指了指沈慈,“你这妹妹,简直是个缺心眼。”
沈云念闻听此言,略显尴尬。
李嵊屿知道沈兹天性单纯,自幼养在深闺之中,故而不知人心险恶。偶尔偷溜出家门,也不过是四处走一走,玩一玩,买点想买的玩竟儿,再吃些好吃的。对人也从不设防备,以为全天下都是好人。
想到这里,他问:“外头打完了没有?没打完就再加五十脊杖。”
狗东西,实在可恶。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男人一吩咐,又有一名婢女走出去,紧接着,中院那边又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
沈慈不懂李嵊屿此番又是为何,只觉得他太过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