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怎么？同哥哥一泡温泉醒醒酒罢了，又不是共浴，朕穿着这一衣裳，你也穿着衣服下去，池那么大，若你要同朕避嫌，这池分大小两块，你去那个小的，朕去大的，咱们隔着假山屏风，十三陪朕说说话，可好？”

话被他说了个净，她再寻不到一个借来拒绝。

季云烟当真觉得自己醉了。

不过泡温泉罢了，两人又离了快三四十步远，有什么好怕的。

她浑浸在洋洋的中，四肢都快化了。

连换衣服磨蹭都被他准预判到，季云烟实在没有一办法。

不但是第一最清冽的山泉，而且池边似乎熏了香，鼻息间沁满郁温柔的不知名香气。

池边的炉上煮了茶，咕嘟嘟地沸腾着。

齐泽襄的语气有些低沉。

连同自己亲哥哥一泡温泉这事竟都要发生了。

她微退一小步，避开他的贴近，支支吾吾地。

齐泽襄毫不在意，大跨步走到她面前，俯视下来。

“可……可，臣，臣妹还是用那个小的，无，无妨……”

“朕觉着温正好……”

她斟了一杯，刚想问对面，是不是也有茶炉在煮，对面竟比她先开了——

她下意识退了几步。

“十三……”

“是，臣妹遵命……”

齐泽襄已下了。

她暗啐，自己一个现代人，怎么变得如此封建？

季云烟死死攥着裹在上的浴毯，慢吞吞挪到离齐泽襄最远的池边。

“屏风后有衣裳换，去吧，别换太久，这里不比室内，还是会着凉。”

她肆意浸着。

果然御用的池就是比小池舒服。

他虽眉间还是温柔笑着的，她却莫名觉得有些压迫。

齐泽襄已换了贴的薄衣来。

一瞬间，她浑以为是醉在了在梦里。

只觉得浑的污糟酒气散了净，所有孔都被浸得通透澄澈。

齐泽襄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她一咬牙，往池中的石阶踩去。

他一开，吓得她刚往池中沾的脚差没站稳。

“朕有件事一直瞒着你，此刻，朕却想同你聊聊。”

她很快换上薄衫来。

她被齐泽襄教得博闻，各类茶叶的成品相和饮泡规矩，她都一清二楚。

齐泽襄见她还犹犹豫豫，他歪低看她，语气略带委屈起来。

她甚至能受到他上带着白檀香气的度。

“你若觉得了凉了，只同朕说，朕叫人来。”

二人挨得极近。

因此她轻易闻，这是他冬日常喝的冰凌雪翠。

“朕一个人在这池里孤单，你陪陪朕，好么？”

齐泽襄的坦倒是激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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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仰倚在池边，阖着，极尽享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