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院门那传来极轻的一声“吱呀”。

“我……好……”

季云烟静静抬，神情被半掩在影中。

季云烟浑微微一颤。

她笑，呼的气息拂在他衣角上，带着一丝意。

她的嗓音温柔得几乎风里。

就算齐泽襄再怯战，也不能阻止这大势所趋。

季云烟走近，在扶墨前的小凳坐下，拿起石桌上的蒲扇，轻轻摇了起来。

“真的，扶墨，我很开心。”

“四哥哥！不是说下个月才回京？怎么提前来了？”

……

静默无声。

“苍伊河传回勘防消息，若要沿河筑造防御工事，造价至少一千万两白银，工期五年，可苍伊河的土质松，就算建成，也随时可能垮塌，他听罢，然大怒，摔了杯，说要将曹逢吉押回来问罪。”

“言白，是我。”

男人覆白绫，霜发垂腰，面冷白得近乎透明。

她一字一顿。

屋内倏地暗了下来，光影在地面上如毒蛇般游移。

季云烟朝上前请安的小如颔首，语气温和。

他停下脚步，回。

等。”

到了那时候，齐泽襄就会发现，防御工事本无法建造，于是，他只能在边境布防，安排重兵把守。

“烟……烟……”

“你下去吧，这里我来照顾。”

季云烟怔了瞬，旋即笑意，快步迎上去。

他微侧耳廓，似在聆听风中她的呼，一清苦药气随风潜，带着一阵寒意。

“傅延尉，我还想听句实话。”

“四哥哥，等不及下个月了。”

而南远势必会再起，接着，边境开始爆发一场又一场无止无休的仗。

泪却顺着她的笑靥无声下。

“邵禁军中，可有傅家的人？”

她反握住他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

小如退下之后，四下只余声与风声。

池寂静。

风自池心来，他的黑发与青袍被微微掀起，听见脚步，他缓缓侧首。

……直到两国彻底开战。

“你……不好……”

弈秋庐西北角的池亭畔，扶墨的影独坐光间。

一瞬间，她的心像是扎一刺，可很快，她低笑声，将那颤抖掩温柔里。

“我开心。”

“我同言白在此用午膳，你让他们摆来这里就好。”

门扉微开，一雪白的人影静立在门外。

可若换人去再勘，那造价只会更。

“嗯？为什么？”

她轻得近乎呢喃的语调中，浮起一丝恻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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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阿烟……”

“我也很好。”

莘绛离开后没多久，季云烟也踏主院，往弈秋庐而去。

她靠在他膝上，听着那低低的、带着孩童气的呢喃，心忽然安静得奇。

窗外方才还大晴的光，忽被一片乌云吞没。

只有以战养战，不停扩张，才能早日实现天下大统。

齐缙循着她的声息，张开双臂，声音如初的冰泉，潺潺响起。

微风拂过她漉带泪的发丝，发梢太过沉重，掀不起分毫轻扬。

“是我。”

“说。”

“言白，今天觉怎么样？”

好似一场原该落在隆冬的大雪，却误降在了盛夏晴的午后。

“是。”

“烟……烟……不开心……”

季云烟从扶墨膝上坐起，朝门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