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6 “你动情时在想的，是魏承熙，是不是？”

季云烟手指猛地攥紧：“母亲还与你说过什么？”

她从未在白术面前透露过自己身负任务的事，他能说出“使命”，只能是季嘉懿当年透了底。

白术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并非她亲口所说，是我猜的。”

“猜的？”

“她只对我说过，在她之后，还会有别的天外来客，且多半是她的女儿，大约也同她一样，是被强行带到此处、不得不充当实验品的。”他顿了顿，“我见过你母亲的本事，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可她始终不肯明说，她来这世上的目的，她不说，我便一直猜，直到有一日，她同我提起白勺阁的旧事——”

“你问我开白勺阁做什么？自然是替我老公……哦，替陛下分忧，替他清掉那些挡路的人，好在郦锥先前被东齐血洗过一轮，朝中没什么像样的世家，这样的小地方，做起事来反倒顺手。你不知道，我从前替那些大国做事，规矩多，门阀重，当真是举步维艰。这里就简单多了，我要开设银行，半年便做成了。”

“从前？”

季云烟心头一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措辞。

“我母亲还曾穿越过别的朝代？”

白术摇头：“她没有多说。”

季云烟眸光微凝，陷入沉思。

难怪母亲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手笔，处处透着一股从容不迫——她对颠覆皇权、重构秩序的手法，仿佛早已驾轻就熟。

系统也曾对她说过，季嘉懿没有死。

如今想来，母亲当年应当是真正完成了她的任务，顺利离开了这方天地，或许此刻，她已经在另一个崭新时空里，过上了新生活。

“那师父，”季云烟抬眼，直视白术，“你为何笃定我来了，龙殇就一定会亡国？”

“因为她说过，你会是一个比她还要厉害、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存在。”

季云烟眉头一拧。

白术继续道：“她说，穿越世界的守则，便是新来的穿越者，能力必须比上一任更强大——不是强大一点，而是指数级的强大。那时我还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一个盖世奇才，毕竟你母亲的手段已足够令我心惊，于是我心生退意，没有回永酆，只留在千秋寺里等。”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直到七年前，邵阳传来宫变的消息，李氏败亡，齐氏重新掌权，那时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才不足半年，对么？”

季云烟沉默着点了下头。

白术淡淡扯了下嘴角：“你母亲的预言，成真了。一个深宫里无权无势的小公主，不到半年便联合皇兄铲除了盘踞朝堂十余年的李氏兄妹，那一刻我便知道，龙殇气数已尽，再无回天之力。”

可季云烟对这些夸赞与旧事并不在意，她既不是母亲口中那个“指数级强大”的奇才，扳倒李氏，也不过几番算计与苦肉计，功劳并不全在她。

她的注意力落在白术的目的上——

原来这和尚认定她会成为天下之主，才早早等在林南村，打的是借她势、复他国的心思。

她不动声色问：“那师父既然觉得我这般厉害，我们回漠北，好不好？”

白术愣了下：“去那里作甚？”

“那里有我的旧部。”季云烟凑近他，嗓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我想自立为王，师父帮我，可好？”

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沉默许久，他才低低吐出两个字：“可以。”

季云烟彻底了然。

“不过，我不想从西周走。”

“不从西周，就只能沿郦西而上，那里全是你皇兄的眼线，你根本到不了漠北。”

“我们可以从云霄山走。”

白术眉头紧锁，断然拒绝：“马上入冬，大雪封山后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