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辞后迫不及待地离开书房。

不过都督府的厨房真是冷清，冷清到和它的主一样。厨房的下人也不多，除了烧火的下人之外她一个也没留。

他的脚上，是她的那双袜。

人不肯请太医不肯喝药，是因为怕苦？”

还说不是小孩心，听这语气莫不是在赌气。堂堂大都督这么任，说去谁会相信。他明明在生气她却半不害怕，反而觉得这样的他似乎多了一丝人味。

他眸一沉，不知在想什么。

只见那原本冷清的男正把护膝往左上，他的右上已经好一只护膝。他弯着腰的姿势略显笨拙，抬后表情如她一般错愕。

刚走院不远，书房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她突然停下脚步。望了望天似乎在挣扎犹豫，过了一会后转过来问柳则府上可有梨。

只不过他不肯吃药还使，她可不愿意哄。反正是他的难受也是他的，和旁人有什么有关系。

都督府上怎么可能没有梨，举凡是贡之府中都有。梨是上等的白梨，个又大又圆，薄脆清甜多。

他慢慢垂眸，叫人瞧不来他在想什么。

所以她是将自己当成小孩，在笑他连个孩都不如。

“很好笑吗？”他问，眉间倒是不见恼。

裴元惜收敛心神，不去理会自己突然涌上来的莫名情绪。他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位权重杀伐果决，世人敬而远之，但凡是他想要的东西无一不手到擒来。如此恣意随心的人生，哪里需要别人的可怜。

她放下梨汤，说一句趁喝。梨汤泛着甜甜的气息，安安静静地被放置在桌案上。

棉袜的针脚不是很好，却白得刺。这白刺痛了她的，她突然觉得心中酸涩。一说不来的情绪涌上来，中很快有了意。

良久之后他缓缓直起，整个人又恢复成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然而他微微往内缩的脚漏他此时的窘迫与尴尬。

都说男人有时候很像孩，还真是不假。这位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有谁知他的骨里还有如此孩气的一面。

时光仿佛就此定格，彼此错愕的凝望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解隔阂。一室的温中仿佛越来越，他的脸有些不太正常的红。

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这个世人中的煞神，他竟然会怕苦。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笑声来。她千想万想都想不到，他不肯喝药居然是这个原因。

她死死憋着笑，一本正经，“不好笑，我没有笑。我知大多数的小孩之所以不肯吃药，也都是因为药太苦了。”

这情绪真够莫名其妙的，她想。

她端着梨去书房，刚去后便一下愣在原地。

半晌他将梨汤端起来，握着汤匙的手说不来的修长好看。梨汤恰到好的甜，带着梨特有的果香。滋，由肺心。

她立收敛神，认真：“大人若是嫌药苦，可在喝完药后吃上一颗果脯或是上一糖，可能会好一些。”

☆、仗病行凶

削切丁，再熬煮。梨特有的香气慢慢飘散着，氤氲之中尽是香甜的味。煮好的梨放霜糖，极是肺止咳。

“不好。”他冷着脸不看她。

柳则先是不解，然后满脸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