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昌伤势比他轻很多，但他不敢擅自起来，半趴半跪，胆战心惊地仰着，“霍二少。”

霍骠笑看着她，脚下不停，“这俩都不是什么好鸟。砚砚乖，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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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厉昌心中无比绝望。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霍骠看在砚砚份上，确实饶过韩厉昌一命。然而得罪了霍骠和霍家，韩厉昌日后也休想再在港立足。

霍骠居临下睨视二人，视线最后停在韩厉昌脸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贺挣扎着去看韩厉昌，脸上满是哀求。他前半生刀血，拿命挣下偌大一副家业，还没享受几年，他不想死，“昌、昌……”一张嘴，不断有血沫沁。

沈拂砚等人离开后，霍骠才慢悠悠地折返屋内。

男人低沉的嗓音饱恶意，“第一个，我通知警察，这里有人行大批量纯四仔易，人赃并获。你俩局，老老实实蹲个十来年，给我家那赔罪，这事儿呢，就算结了。”

“霍骠。”沈拂砚蹙起眉，目迟疑之。她不知霍骠也打算要韩厉昌的命，她以为他只是打算教训韩厉昌一顿。

沈拂砚是他的逆鳞。图谋不轨未遂，外加一记耳光，就足以让霍骠生杀心。

贺腹腔和颅内血严重，奄奄一息蜷缩在地上，只有珠不时迟钝地转动，瞳孔充血，已然涣散。

“好，”他地注视沈拂砚，轻她发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下，“我答应你，让他活着离开。”

霍骠已经数到四。

韩厉昌忍着腰腹内瘀伤牵动的痛楚，冲着她的方向嘶声叫喊，“小，看在我曾护你一二的份上，救唔——”嘴被一名保镖死死捂住。

“Sorry, John.”韩厉昌佝偻着腰爬起来，跌跌撞撞奔门去。

韩厉昌浑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霍骠。霍骠是要他来决定好友的生死？

十年。人生中最鼎盛的十年在监狱里度过。即便捡回一条命，他这辈算是毁了，刑满之后，如今好不容易积攒的资源、人脉早就化为乌有，此生恐怕不会再有之日。

韩厉昌躲闪着不敢与贺对视，呼越来越重，颈脖和额角的青胀得血红，仿佛随时要爆裂开。

“七——”

打死。

亡现场。韩厉昌的不是正经营生，也曾在枪战与械斗的修罗场翻。他有野兽般的直觉，自己和贺现在唯一的生机全在沈拂砚上。

“啧。”霍骠扯起角，鞋尖儿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贺的脸，“你说，是他友不慎，还是你友不慎，啊？”

“另一个，你现在走这房间，自己向警方报案，说你的朋友嗦high了，看救不活，麻烦他们来收尸。”

霍骠把沈拂砚给苏格拉瓦和陆长翮，“别回包厢了，先把她带到车上，小心伺候着。”低下亲亲沈拂砚的，声音很轻很柔，“乖女孩，哥哥很快就来。”

然而此时沈拂砚已被霍骠抱着走到门，几名保镖早就团团将他和不知生死的贺围起来。

霍骠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变得极其戾暴。

沈拂砚不是不明白这个理，她也不是什么滥好人，然而，“如果不是他，我刚才可能被另一个人打死了。”她不愿欠韩厉昌的人情。那个年代的南方人大多迷信，信因果。沈拂砚不想跟这样一个人扯上任何关系。

以类聚，人以群分。好人怎么会罔顾一个陌生少女的意愿拘禁，甚至试图侵犯她？包括韩厉昌在内。如果说，他曾对沈拂砚释放过些许善意，不过是因为他对她生别样的心思罢了。

霍骠懒散地扭了扭颈骨，“我只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