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誉觉得若是这事换到他和明卉上，本不用让人提醒，明大老爷也会退亲的。

府河经保定城下，对于保定人来说，这是熟得不能再熟的。

明卉中的“吴家的人”，还包括大太太。

不止是明卉，但凡是知这件事的人，都会这样想。

明卉叹气：“看来啊，现在被毁掉的不仅是孙十五，还有吴丽珠。”

明卉也蹙了蹙眉：“承恩公府是看不上吴家这个亲家吧。”

他虽是庶，可也是承恩公府的男丁，他只要不去赘婿，家里该给他的资源都是要给的，何况他还抱上了孙家二爷这条大，大爷风再劲也是庶，二爷才是嫡。

至于时间匆忙，来不及成亲，这也不是难事，还原先订的日，到了漳州再完婚。

吴舅爷特意去了一趟京城，见到孙十五一问，孙十五果然是要调去外地，吴舅爷没和吴舅母商量，便直接拍板，嫁随，嫁狗随狗，吴丽珠既然已经和孙十五订亲，那当然是要跟着赴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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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些日吴舅爷忙得不亦乐乎，孙家来下聘时，他还在码上。

他指指骡车：“我能去坐一会儿吗？”

那日，有个云游的士找到吴家，说吴家有个大福气被血光给冲了。

她原本以为大太太只是对她这个小姑不好，后来才知，大太太对明雅也不好，如果不是明雅长得和大太太有几分相像，明卉甚至会怀疑明雅不是大太太亲生的。

霍誉摇摇：“或许还是因为，孙家已经放弃孙十五了，他的那些兄弟们谁也不想沾上他的事，孙家把该给孙十五的那一份全都给了他，了京城，孙十五就和孙家没有关系了，说不定连族谱上也去掉了他的名字。”

“孙十五是外室，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下已经得到的一切，心甘情愿去赘呢，尤小太天真了。”

扩建码加宽河，这是差，孙二爷从手指里漏一来，就够吴家大赚一笔了。

孙十五若是赘尤家，他这一代是不用想了，除了给尤家开枝散叶，没有什么用，儿继承尤家的爵位和家业，想要恢复孙家的姓氏，只能等到孙那一辈，而且还只能在嫡长孙以外的孙当中，挑选一个归宗姓孙。

吴舅母吓了一，忙问有没有办法补救，那士告诉她，这福气要先就远，再及近。

明卉为尤小惋惜不已，温室里长大的姑娘，不知人间险恶，轻而易举就被人哄骗得搭上自己的命。

霍誉，表示知了。

“去送聘礼……孙十五没有来。”不仅孙十五没来，就连孙家其他的主也没有过来，承恩公府只是派了几名下仆前往保定下聘。

即使孙十五对尤小动了真心，他也不会赘，只能寄希望于尤小能够说服祖父，改招为嫁。

霍誉也觉得奇怪，他还特意去和明大老爷说了这事，让吴家尽快退亲，谁知吴家非但没退亲，反倒还要让女儿跟着孙十五一起去漳州。

赘婿不能科举不能仕，妻死离家，三代方可归宗！

“谁输谁赢？”霍誉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可他确实很希望赢的一方是明卉。

无论京城，还是保定，可都没有这个习俗。

明卉一怔：“死在吴家门前的姑娘，真和孙十五有关系？”

走饭馆，承恩公府的人已经先一步上路了，蹄阵阵，掀起一片尘雾。

霍誉这才意识到，明卉可能并不知孙逊和尤小的事，看来明大老爷并没有告诉她。

明卉看着远去的一行车，问：“他们也是去保定吗？”

尤伯爷那么厉害的人，一定不会手。

明卉冷哼：“你说呢？”

即使新郎倌有事不能来，男方家里也会派新郎的兄弟过来下聘。

他家小姑娘，不能受委屈。

孙二爷刚刚接了协助工扩建府河码，加宽河的差事，见吴舅爷这般仗义，孙二爷二话不说，便把招民夫的事给了吴舅爷。

显然这条路走不通，孙十五便与吴丽珠订了亲。

可惜，孙十五没想到，大爷把主意打到了尤小上，尤小的一条命，彻底地毁了他。

明卉不以为然：“吴家的人都是这样，不把女儿当人看，不信你让人打听打听，这提前下聘，送女儿远嫁成亲的主意，很可能就是吴家先提来的。”

明卉多机灵啊，立刻明白霍誉是有话要和她说：“能，当然能。”

若是孙辈男丁不旺，说不定这个归宗的，就要到庶孙上。

孙十五如今居浅不敢门，可孙家几个房，嫡庶十九个兄弟，随便派一个过来就行了。

承恩公对此非常满意，特意把孙二爷叫来引荐。

一刻钟后，霍誉便将尤小那桩桉的来龙去脉都和明卉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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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情确实让明卉猜对了，这件事真的是吴家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