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奉渊心比阎罗，态度仍是不咸不淡。他放下手臂，对李姝菀：“走吧。”

宋静有些无奈地想：小年纪小，突然到了望京，自然是会规矩乖顺些。如今她又没个依仗，你这个哥哥的也不向着她，全府的人都知你轻视她，她这样的局面，哪里敢反抗。

李奉渊垂眸看着她，声音听着有几分沉：“上楼，看看你那嬷嬷都教了你什么。”

而李奉渊却衣着单薄得像是在过秋。

他上只一青衣锦袍。衣裳的袖和衣摆绣有银丝云暗纹，窄袖收一对铁打的护腕，金纹漆面，一看便价值不凡。

她昨日睡前泡了脚，脚踝已经不了，只是双走路还有些酸疼。她忍得下来。

果不其然，李奉渊并没追问，下一句就将话题扯开了，他问宋静：“那嬷嬷是贵妃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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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今早见她难受，本打算去为她请一日休，但李姝菀没有同意。她不想给旁人添麻烦。

翌日，李姝菀拖着疲累的从床上爬起来，用过饭后，又往阁楼去。

这样的少年，全望京恐怕也难再找第二个。

宋静：“是，姓易，贵妃边的老人了。”

柳素和桃青扶着李姝菀去到阁楼，竟乎意料地看见李奉渊站在阁楼下。

那嬷嬷在阁中设了铃铛传音，若有事相传，便一扯铃铛唤来仆从，再行传话。

不过宋静并不打算和李奉渊讲清楚其中这小姑娘家弯弯绕绕的心思，估计李奉渊也并不兴趣。

他抱手靠在雕上，正闭目养神，看样像是在这儿站了有一段时辰，听见三人的脚步声，掀开看了过来。

李姝菀愣住：“去哪儿？”

那日李奉渊的话说得刺耳，可她见了他，一一声“哥哥”仍旧喊得轻轻柔柔，听不半对他的不满。便是无常的心也该喊化了。

李奉渊言语锐利地事实：“懦弱。”

李姝菀裹着新的白狐围脖，着雪白的绒帽，手缩在袖里，捧着刚填了炭的手炉，全上下就了小半张白净的脸庞，穿得要多厚实有多厚实。

桃青讽刺她不愧是中来的，规矩繁多琐碎。

李姝菀有一瞬看呆了，竟莫名其妙红了一下脸。她反应过来后，立收回了目光，微微蹙起眉，屈膝行礼：“哥哥。”

他单单站在那儿什么也不，浑上下的贵气上一张清俊面容，便是一副英姿发气势人的少年扮相。

易嬷嬷教学时不准李姝菀的侍女在一旁伺候，李姝菀在楼上，柳素和桃青便在楼下等着。

宋静见他像是有了打算，应了声“是”，安静退下了。

有了这句话，李奉渊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没再多问，语气平静地了句：“我知了，你回去吧。”

昨夜积雪未化，透亮的冰凌挂在树梢，地面的雪踩着咯吱作响。天依旧冷得叫人心生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