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她说不打，李偃还是吩咐翔云掉去医馆。

是甜香，像爹爹最的那窝丝糖，微甜，越品越甜。

“疼的厉害？”

“上回。”

“那不成，有病得治，省的你晚上哼唧。”真病假病，他是看不来，全凭大夫说了算。

“戏台搭好了，长不了，”他审视着她的睛，不亚于严刑拷打，“你着什么急？”

李偃向来不熏香，这味更不是她素日里用得。那就只能是方才和嫤音说话儿沾染上的。

“我连梦话都极少说，何时哼唧过？”

除了仇恨，他也想弥补抚平遗憾，他想要那个未世的孩，顺顺利利的降生下来。

宽袖遮住了她的面孔，缎面微凉发，还带着一丝香气。

爹爹也派太医给她医治，结果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查不她到底是什么病因。

上回到底是多久呢，她不知，李偃却是记得，容他仔细回忆回忆，上辈加上这辈，得有整整六年了。

思及此，李偃视线转到她平坦小腹，问：“这月庚信可至？”

那年冬天，大军围困临渝关退守一片石，苦苦战一月有余，他忙着应敌，无暇顾及她，她那时同军医一起照料伤兵，还适时为他谋划策。劳累多日，尚不知自己怀有两月，起初见红，还以为是葵。

“我能着什么急？不过是不想错过开场，”赵锦宁沉住气，语调适当拈酸，“还不是有些人，一草也能被拌住，长篇大论的说不尽，耽误了看戏的好时候。”

她一副千委万屈的模样，李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这不值当什么，万事不及你重要，还是先看大夫才是正理。”

赵锦宁默默瞅着他，知再辨也改不过他的主意，所幸闭不再浪费。暗自腹徘，可真有他的，还上回...他怎么不说上辈？

说起来，那也是加注在他上，一看不见的伤疤。

他知她吃不了太甜的，今日的糕，他特地让师傅现，除了一些无半糖稀，常人吃是不觉得甜的。

胃，也常甜，每每吃完不漱还是洗牙，总会疼上个三日五日。

李偃轻轻挑起剑眉，“这话是说我呢？”

“没有，”他这东一榔,西一，得赵锦宁茫然费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是他们第一个孩。

孩没了，她卧床三月有余，夜夜梦魇，汤药成幅成幅的喝下去都不见效，牙痛的成宿不得安眠。

李偃转念一想，平素里她疼脑、伤风上火都会牙疼，恐昨夜受凉，便抬手去摸她额，一摸并不，又问：“是不是上火了？”

现在想来，她纵有万般狠心，料必也为他们未能世的孩儿痛心过吧。

李偃哦了一声，“随便问问，你的药怕是没了吧？顺再请大夫看看。”

赵锦宁极不愿再喝汤药，推辞：“药还有呢，再去医馆耽误耽误，戏都要开锣了。”

“不说你，说谁，”她垂眸，双手绞着罗帕，“我还没叫屈，你倒来寻我的不是，这教人上哪儿说理去？”

“不是，”赵锦宁轻轻拂开他的手，“现在不疼了，不用去医馆。”

等大军杀重围后，再请医调治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