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了，没有再说话。

她草草冲掉上的泡沫，关上，换上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卫生间。

周玉芳端起那盘红烧。红亮，而不腻，她今天的很成功。可她脑海里却浮现父俩爆而亡，血横飞，鲜血碎落几盘菜里的画面。

她猛地一阵反胃，捂住嘴呕了一声。

虽然第一个任务说屋里的和源都被污染了，但在完成第三个任务后，这些所谓的“污染”似乎就被奖励的“甘霖”彻底消除了。

那时候天刚暗下，丈夫和儿还活着，那时候她还是个正常的女人，还期待着今晚的红烧小月会不会夸好吃……

等沈月怡着漉漉的发从卫生间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面。上面撒了葱，分别卧着两颗金黄的荷包，气腾腾，香气扑鼻。

开了，面条在沸里翻，白的汽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机械地搅动着筷，神有些发直。

小月……肯定饿惨了吧？而且她从下班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还折腾了这么久……

这就是奖励说的“远超人类的恢复力”吗？只要她想，只要它被碰到或者受到刺激，它就能一直着，一直，一直……

它还在兴奋，它还在渴望。

“好。”周玉芳应了声，继续低吃面。

厨房里传来声。她慢慢地吃完了面，放下筷，坐在那里发呆。

红烧、番茄汤、还有其他的菜和米饭……全倒了，一不剩。

她在客厅站了一会，看见餐桌上还摆着她之前的晚餐，不由微微愣神。

幸好……

但面对小月低大吃面的样，看着她因为气而被熏得微红的脸颊，周玉芳竟然也有了。

她愣了一下，比她更快反应过来，肚“咕噜”响了一声。

周玉芳吃得很慢。

她其实不饿，获得了超恢复力后，她虽然需要但并没有觉到特别饥饿，也觉不到累，状态好得奇。

吃不下去，绝对吃不下去。

哪怕刚刚才过那么多，它依然力充沛得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怪。不对，它本来就是怪。

周玉芳颓然地松开手，任由那神抖擞的立在下。

她打起神，重新洗了锅，烧，下面。

沈月怡吃完了面，放下筷，然后她抬起，看了周玉芳一。周玉芳也正好抬，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汇，然后又迅速错开。

可它不听她的。

周玉芳的手僵住了。

她确实饿了，中午吃的不多，之后又劳累了一天，再加上刚才几次的……，她的胃已经在不停发抗议了。但她没想到周玉芳在经历了之后，竟然还能贴心至此，对方骨里的韧或许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不想再碰它了。

沈月怡站起来，端着空碗走向厨房，“我去洗碗。”

她端起盘，走到垃圾桶前，把菜全倒了去。

沈月怡见她洗好来了，便也拿着衣了卫生间。

沈月怡吃得很快，像是饿坏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玉芳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不……不要……

她能觉到下孽的度正在急剧升，那熟悉的、让她恐慌的快又随之窜起。

理完这一切，她看着空的餐桌，又看了看闭的卫生间门。

二人安静享用早餐，一个即将门上班，一个会在之后偷偷看对方直播工作。

又开始一张一合，吐透明的清。

哪怕现在已经被清理净了，恢复成了菜肴原本的样，她也一都吃不下去。

周玉芳转了厨房。

“……妈，谢谢。”

幸好还能有这一碗面的时间，让她们假装还是正常的人类，假装还是正常的婆媳，就好像她们还在今早，还在那个普通的早晨——

幸好小月什么都没说。没提刚才的事，没提自己里新长的怪，没提之后的任务……

听到沈月怡喊她“妈”，周玉芳只觉得臊得慌，发生了这么多不该发生的，她已经没法心安理得地听这个称呼了……

“吃……吃吧。”周玉芳没敢和她对视，“刚才那些我都倒了，这是新下的。”

这最后的休息时间，哪怕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她也为此知足了。

理说，这些菜是可以吃的。

二人面对面坐着，埋吃面，甚是安静。只有筷碰撞碗沿的轻微声响，还有偶尔发的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