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简的眸略显黯淡，起向外，行至门，他转拍了拍她的肩膀。

季矜言心一晃：“祖父，明日您就在亭阁中送我么？”

退去，如儿时一般为她关好门。

……

一寒气顺着隙钻了来，她半支着起来去看：“是谁？”

“这是落在临洮季家别苑里的，后来我去那里，无意中在斯年住过的房间里又看见了它。”季行简长叹一声，“那时候你刚生不久，我见过他对着这盒发呆，然后他问我，女嫁人时送这个，寓意如何，我当时还笑他，这么早就等着岳丈，谁知……这孩，哎！”

她慌张地蹲下去收拾，却意外发现这盒里，还有夹层，一张薄薄的纸，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一同落葬了。”

他笑了笑，却没回答。

突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然后很快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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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季矜言心堵着什么似的，她有些烦闷地伸手去捞桌上的那只盒，想将耳坠放回去，缺一不留神将盒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木盒裂成好几片。

季矜言将那对耳环放在手心里，玉珠的凉意沁手心，不知暗藏着谁的心事。

原本以为是苏嬷嬷或者云瑛过来了，没想到却听见低沉的男嗓音，再抬时，齐珩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见，“是我。”

看完盒里的信，季矜言躺在床上，久久难以睡去。

她握着季行简的手，神戚戚焉：“祖父，我们都是一家人。您……不论如何，同圣上好好说说，他毕竟也是我的外祖，会……宽恕你的。”

“祖父不知自己能活多久，原本想在你及笄时送到你手里，但那一日，你着燕王殿下送给你的耳坠，兴兴的模样，总不好叫你摘了再你父亲的，于是我便想着，那就等到你成婚时，祖父再将这一对给你吧。”

想到先前那桩事儿，季矜言心中的怀疑渐，但这毕竟是她最亲的家人。

季行简依旧笑眯眯的模样，站起来：“圣上还等我呢，他说今夜，要与我对弈一局。”

“矜矜，往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忽然有些哽咽，然而语气却定，“记得小时候祖父教你的吗？熬得过时间，才能佳酿，再等一等，必然会过上称心如意的日。”

猝不及防地提到了齐峥，季矜言的动作停住了，啪嗒一声将盒盖上：“祖父，这一路舟车劳顿，今晚还是早些休息吧？我让苏嬷嬷送您回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