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长夏声调很：“怎么被人打啦！”

得便宜，卖得好，别人家都卖不去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人家要找你麻烦的。”

载年低着，不敢看她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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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得分文不剩，首先便是没办法对丁长夏待。丁长夏未必会责怪他，但不为那些损失心疼是不可能的。他也责怪自己始终一事无成。他一路上都沉默着，直到了家门才抱住丁长夏，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丁长夏火急火燎地打车过来，见他垂丧气地在电线杆底下坐着，蔫像条被踹了的土狗。

载年说：“我卖的东西品类一样，但是款式是经常变的——”

丁长夏把他搂在，听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到来，载年手掌挤着丁长夏的两肩说对不起，对不起，泪婆娑的。他仿佛用力气证明真诚。丁长夏静静让他抱着，歪过贴了贴他的脸。

男人说：“天天来买？你是开百货商场的？就你这么几样东西有什么值得她天天来的？”

载年目光涣散，了。

男人旁边跟着的几个人走过来掀翻了载年的摊，对他拳打脚踢还不够，又把他装钱的腰包抢过去，举了，纸币币落了一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驻足看闹，一瞧天降钞票更是蜂拥而上，载年被搡倒在人群中间，险些被无数双脚踩死。

载年说：“她就是买小玩意，你怎么打人呢！”

钱全都撒光了，连不值钱的腰包都被人顺走了。

载年再摊就开始听丁长夏的劝了，不过立竿见影地，买东西的客人也少了些，倒是有一个打扮时的女生三不五时就过来买东西，在摊前面挑一会儿，付钱的时候也不讲价。载年觉得这样的客人难得，于是每次都多送她什么。这天她又来了，蹲下来，低着在那里挑发带，问他有没有带细闪的，载年专注地在大提包里翻找，忽然见她尖叫着站了起来。

这话在那男人听来和狡辩无异，“她陪你睡了几回啊，你给她当孙！”

没钱坐车，载年找路人借手机打了通电话。

一个大壮硕的男人揪着她的发将她拽起来，骂她是一天都闲不住的臭婊，学校里那几个被他收拾服了，她就浪到学校外来。

她说，你报警呀，在丁家河的时候天天叫嚣着报警、报警，真到要报警的时候，怎么忘了！

载年摇了摇。他有些不相信警察。或者说，如果他和另一个摊主发生了纠纷，他还是相信警察的。又或者当他是法院某人的儿和公安局某人的侄，他也相信自己可以狐假虎威，不用惧怕城局的什么人能惹到他上来。可惠远不是千广，他只是个平老百姓，对方的那一人脉就成了耸云的山脉。

城很快赶来，是那男人叫的，驱散了人群，也驱散了商贩。载年坐在地上气，城站在他面前，向下瞥着睛、伸着指警告他：“校附近禁止摆摊，你再违规摆摊、寻衅滋事，后果自负。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