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绮娘微微倾，压低声音对念薇解释：“那位着鹅黄衫的少女，是吏尚书家的嫡女，名叫陈雪凝。她方才提到的兄长，正是陈家的长——陈雪濯。”她顿了顿，中闪过一丝赞叹，“陈雪濯年纪轻轻，便已在朝中担任翰林院编修之职。此人不仅才情卓绝，文韬武略兼备，更因学识渊博、品行端正，得皇上重。他生得容貌俊朗，风度翩翩，如此众之人，自然是京城中众多闺阁千金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那绯少女，被她这一番话得顿时语，半晌竟找不到一个字来反驳。

“要我说——萧侍读应是最佳人选。“着鹅黄衫的少女轻轻抿，笑意盎然，她耳畔的翡翠坠随动作轻晃，在颈侧投下碧莹莹的碎光，“虽然我也期望自家兄长能赢得公主的青睐，但萧侍读为萧家的嫡长，论及份地位，还有谁能比他更与公主般。”

念薇早已嫁人，平日所际的多是些命妇，与这些尚未阁的贵女们自然不怎么相熟，相较而言，还不如苏绮娘。

“你们且说说看，这驸爷的位呀，最后会落谁家呢？”不知是谁抛了这个颇有趣味的话题。话音刚落，众人顿时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一时间气氛闹非凡。

说话间，她目光如蝶，翩然掠过念薇发间那支素银簪。鎏金菱镜里映两张面容——一张是经年浸珠玉的华贵，一张是清芙蓉的皎洁。苏绮娘暗自心惊

念薇闻言，目光不由得多看了陈雪凝几，心中默默品评，确实气质超群，不同凡响。

苏绮娘又轻轻拉了拉她的袖，继续低声：“至于那位绯襦裙的少女，是礼侍郎的嫡女王静萱。她与陈雪凝本是手帕，自幼情同妹，可不知为何，近来两人突然闹了矛盾。”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长：“听说，王静萱对陈雪濯颇为倾慕，只是碍于份，始终未能表心迹。还听说，她向来以貌自负，可偏偏被琼华公主压了一，心中难免有些不平。”

念薇听罢，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微微侧首，压低声音对苏绮娘：“绮，你这店铺的兴旺，可是远胜临安的那一家‘玉颜芳’。”话语间由衷的赞叹。

念薇听了些门，那着鹅黄衫的少女与那位穿绯襦裙的少女之间，气氛里透着丝丝古怪，显然是有些不对付的。她心中好奇，便悄悄拉住苏绮娘，低声询问起她俩究竟是什么份。

那位穿着鹅黄衫的少女再次缓缓启齿：“若论冷淡，我那兄长在特定之人面前，那也是极冷的。不过呀，他在公主跟前，那可真是比谁都要贴微呢。”

临安城中，同样有一家挂着“玉颜芳”名号的小店，是苏家产业，念薇也曾时常光顾。那店里的生意也称得上是红火，但与苏绮娘这间铺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浅绿裙裾的少女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兄长虽醉心探案，将全心力都倾注于寻觅真相、匡扶正义之上，然对公主的心意啊，那可是千真万确、毫无虚情假意。前些日，他还洋洋洒洒书写了一封情书，托我转公主。”说罢，她微微垂眸，仿佛沉醉在回忆兄长为心之人用心写情书的好画面中，嘴角的笑意愈发郁了几分。

她的话引得众人纷纷，绯襦裙的少女却忽然轻笑一声，中闪过一丝狡黠：“可你们别忘了，霍少将军可是了名的冷面将军，平日里连个笑脸都少见。公主那般贵的人儿，能受得了他那？”

“要论般，当属霍少将军。“一直没有开的青衣女突然截断话：“顾家军权易主那日，你们可见霍家门前车？那朱华毂直排到永兴坊外。这般煊赫，公主嫁过去才算不辱金枝玉叶。”

月白衫的姑娘将鎏金球香往案上一搁：“陈可曾听说？上月猎，定国公府的二公三箭贯的可是同一靶心。这般本事，世之位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苏绮娘闻言，角漾起一抹浅笑：“这铺能有今日气象，全仰仗一位贵人的青。那位贵人啊——”她尾音拖得绵长，似在回味，“容堪胜牡丹，举止堪比惊鸿，每回銮铃声至朱雀街，半条街的郎君都要探窗张望。”

也会对公主动了心思？”

苏绮娘的这间铺，从踏门的那一刻起，便能受到一无与比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店内每一陈设，皆尽显致奢华，珠光宝气之中透一难以言喻的贵气。而从店门经过或是驻足于此的客人，无不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