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秀面情冰冷而讥讽，想要悬刃，但是手背上覆着他的手——他用染血的手指挤她握刀的指间，生生与她十指相扣。

“你借招秀的脸孔来杀我，”他歪着说，“是想杀人诛心啊。”

他慢慢眨了眨，忽然遗憾：“幻境啊？”

“疯！”她骂。

墨黎赤着形垂手立在那里，看着背景扭曲，所有的颜糊成一团再度向他扑来。

方才坦然接受的态度与此刻杀气凛然的模样截然不同。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刀刃离的力，将伤重新切割，血在他的膛上，甚至伴着刀尖撇开的弧度，甩到了他的脸上。

墨黎闷哼一声，皱起眉。

“现在消气了吗？”他说，“想再来几刀吗？”

他是真的在为刺伤他的居然不是招秀本人而可惜！

“气疯了吧，好狗，”他好像丝毫不受那个窟窿局限，多咯几血，却依然笑嘻嘻地刺激，“你没的胆，我有啊，不怪我抱了一整晚。”

“也没有想象中的疼啊……”他笑的，冰玉雕琢的一张脸在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柔和一些，但隐约掺杂的狂与满足，却叫那柔和显现近乎于扭曲的意味。

墨黎形忽然消失，下一刹犹如瞬移般，已经在屋正中。

“你不知她多乖吧？”

刚垂了眸却又停下来，似乎有什么犹豫之。

一走神，就没注意，被她逃脱桎梏手，顺势了悬刃。

血在冰玉的脸上落。

僵持了瞬息，忽然就兴奋起来了。

啊。

“这就过分了吧。”

他叹息：“是吧？”

但有些骨里的东西，确实难以模仿。

“你真要杀我？”他了气，睛带着亮光，“真好啊——能下得了手。”

“吧”字微微上翘的尾音还未落下，他已经暴起，弯折“招秀”的手臂，虎扼住她的咙，将她整个人都卡在床榻上。

咙里咯了些血，那是肺叶一同被破的征兆。

地面上徒留一行飘忽的血痕，那是他伤的淌落的血。

“有病！”床上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人嫌恶。

“我不疯哦，”他一边咳嗽一边，“只是有一……偏执而已。”

他居然还在笑：“那就永远别想忘记我了。”

“有病！”“有病！”……

“都可以哦。”

墨黎是很难分清楚幻象与真实的，但是他擅长窥探人心——而有人伪装不了自己的情绪。

每一朵每一叶草都张开一张嘴，密密麻麻地在骂：“有病！”

可就算是这么模样，他仍旧笑着，还想去亲亲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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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像是在被扭曲。

那双睛古井无波，窥不见任何神彩，就像真的看不见，就外表来说，着实以假真。

“你如果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