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H

宋文婷不想理他。

“你越是这样，”他继续说，桃花眼里映着她狼狈的样子，“我越不想放手。”

少女还是没应，她的双腿还在发抖，楼道里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面前的少年见她还是不做回答也不强迫，而是转头从裤袋里掏出纸巾，整理自己因为淫水被弄湿的地方。等收拾好后，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纸巾被随手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要下课了，”他说，“我得先走了。”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对了，”他顿了顿，“你爸快出院了吧？替我跟他问个好。”

宋文婷的身体僵住了。

少年走得干脆，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越来越远。可即便这样，在临走前他还是会选择刺激她一把，恶劣得要命。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和宋文婷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她慢慢抬起手，把内衣拉正，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手指还在发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她把裙摆放下来，遮住腿间那些狼藉，然后撑着窗台边缘，试图从上面下来。

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等那股酸软的感觉过去，才慢慢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却停住了。

因为前面的拐角处，有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装裤，金丝边眼镜在从窗户照进来的光线下反了一下光，然后暗下去。

裴玉。

宋文婷的呼吸一窒。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不知道他从哪个角度，从哪一刻开始站在那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走廊里的光线在男人的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一半亮一半暗。

“衣服扣错了。”他开口，声音很平，和平时上课时没什么两样。

宋文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纽扣确实扣错了，第二颗扣进了第三个扣眼，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她想把扣子重新扣好，但手指抖得太厉害，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裴玉没有上前帮她。男人不似早上那般柔和的态度，而是看着她笨拙地跟自己的纽扣作对。

“周彦秋选择在这里做，胆子倒是不小。”他忽然开口，“如果不是刚才我特地引开一群人，你们早就被发现了。”

宋文婷的手指顿住了，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在金丝边眼镜后面微微眯起的眼睛，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男人又补了一句，“他走了也好，方便我们接下来的事情。”

楼下传来了下课铃响。

尖锐的铃声穿过楼道，刺进两个人之间的沉默里。学生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声音此起彼伏，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路过这里，看到宋文婷这幅样子。

她害怕被别人看到，抬起头看着那个始终站在高处的裴玉，声音发紧：“我……我去厕所。”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却被握住了。

力道不重，但也足以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留下红痕。他握着她腕内侧那块皮肤，那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和他指腹贴着。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眼看学生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走吧。”他说，简洁明了，没了往日那副把什么都尽在掌握中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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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走得不快，步子却很大，她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手腕挣脱不开。

走廊转角的地方有学生三五成群地走过，她下意识把脸偏向一边，另一只手飞快地把那颗扣错的口子扯开又对上，总算是扣对了。

男人推开办公室的门，在她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身后的门被用力关上了。

这一下，是实打实的，带着情绪，门框都震了一下，锁舌咔嗒一声咬进门框里，把走廊里的喧闹一并关在了外面。

办公室里的窗帘是拉上的。

早上她来送作业的时候还只拉了一半，现在全拉上了，只有顶部一小截没遮严实的地方漏进来一线光，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丝线。

空气里飘着木质香，和早上来的时候一样。但她现在闻不到了，因为鼻腔里全是刚才楼道里残留的气味。

裴玉站在她身后。

她不知道男人抽了什么风，只听见他在深呼吸，一次，两次。

宋文婷转过身，背抵着门，抬起头看他。光线太暗了，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想说点什么，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