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叹了气：“这是大家唯一的希望，若你带走飞蓬，那除了伏羲，你还得应付神农，甚至是帝俊、昊天、烛龙和我。就算以六界之大、混沌之广，你们又能逃到哪去？”

“希望如此吧…”但最终飞蓬还是笑了，他笑着踏上回盘，目视着接下来一生被定好，目光移到回井。

后土睁睁看着，堂堂鬼帝竟被尊几句话得脸发白，下意识朝后退了几步。

“据我所知，整个三族之战里，以先天生灵修为以大欺小的奇葩，就你一个人吧？”尊血眸里闪现惊人的杀意，缓步走上前去，声音如惊雷乍响：“当年你为收复冥族，手三族之战，拦下照胆神剑，才导致共工算计成功，那今日你凭什么不自己也去？！”

“想让散去的魂魄重归，还是三皇境界的魂魄，伏羲一个人凑不齐所需之。”酆都答非所问：“若非大家都心在混沌，你当自己和飞蓬这些年真能畅通无阻？只不过是比起所创造的族群，女娲更重要而已。所以，他们几个当舍也就舍了。”

但重楼只缓缓拧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柔声说：“很好，非常好，尔等真是让本座侧目！可鬼帝陛下，敢问当年是谁给了共工机会，才导致五神、五兽被算计的？”

神将低语：“后土，转告大家，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请他们保重！我虽心慕重楼，却也不会低估了他的野心和实力。六界之内即使先天生灵战力受限，但重楼的军事能力摆在那里。陛下不手不统兵，接下来的神大战你们得小心。”

重楼沉默了，悟了。半晌后，他涩声：“你们心中有隙。”

飞蓬的神，有一瞬间的黯淡，这样的希望何等渺茫？蚩尤可是曾把神族到灭族边缘，而重楼是蚩尤的儿。

虽然伏羲在发火前，并不想让飞蓬这个牺牲。但想要女娲复活的并不止他，他一个人扛不过所有人所施的压力。

适才那一瞬使全力，但因对方占据主场优势而败北，重楼面沉之极：“鬼帝这是何意？”

就在飞蓬纵下的那一霎，急切的呼唤声响起：“飞蓬！”

“只是一私心罢了。”后土合了合眸，有些艰涩的说：“虽然我不赞成，但我觉得你没错。蓐收、羲和他们，想来也不会例外。”

旁听到偌大秘辛，后土连呼声都轻了。

汤正是孟婆汤，泼汤的人是酆都。他陡然现在回井前，挡住了重楼，将空碗摔在一边，淡淡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来见飞蓬。”

后土的嘴角颤动了两下，睁睁看着飞蓬一步步走向回井，终究是无能挽回。

次回鬼界都会痛苦，需要调息。飞蓬回过神来，摇轻叹了一声：“此事暂无回旋余地，因为我已经说了，不会为私情耽误正事，陛下也还是不同意。”

“那你以为，为何我们平白有几十万年修为…”酆都眸中闪过一丝涩意，声音也变冷了：“却始终无法突破到三皇？”

“女娲复活需要功德，可功德必须来自人魂主动奉献。”酆都实话实说：“神界上下没有谁比飞蓬更合适，只因他终究是先天生灵，哪怕被极度削弱魂魄，染上人族的气息，也比普通人魂多了神将所拥有的气运，关键时刻能逢凶化吉。”

“想复活人祖，起码得救世功德。这样的功德一旦魂魄，再想剥离就得重伤魂魄。试问飞蓬回多年遭受削弱，好不容易得了救世功德，又得剥离…”重楼眉宇间全是冰冷：“以鬼帝之意，飞蓬就活该为你们的错误搭上命？”

先天生灵也有七情六，酆都昔日为了途才手大战，如今却借势诱导飞蓬成为牺牲者。这个仇，重楼记在心里。同时，酆都之言也解了他和飞蓬原本的困惑——

明明相隔五十万年岁月，为何自己和

尊声音轻柔，可语意中讥诮尽显：“顺从天，难不是三皇一起的决定？人祖的死，难你们在三族大战中作上观，就对此毫无责任？”

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样，重楼眸中讽刺之意更。他声音越发缓和，但其中蕴的森冷之意，人尽皆知：“今日之言，本座铭记在心，日后定有厚报，告辞！”

“重楼？！”飞蓬猛然一惊，下意识就想转。可后忽然传来一推力，令他猝不及防的跌落了下去。与此同时，一碗汤兜泼下来，却汇聚在一起，不偏不倚飞蓬张着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