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轻声说：“可你也不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

江淮看她，像在看一个陌生的看客。

她嘴嗫嚅，似是不解，问：“你为什么、为什么……”

陆舜华觉得自己能被他憋死，她凑过去，手肘轻轻碰他，问：“你叫我什么……”

她又问那个问题：“你到底怎么了啊？”

仿佛是看她的怀疑，江淮松了手，轻声说：“是叶副将。”

所以刚才他忍了半个时辰。

江淮一下拉住她的手腕。

她：“我知。”

陆舜华很固执，她看着江淮血的小，又看着他腰间的短笛，她问他：“你到底为什么会受伤？”

“你之前说过，他是一个英雄。”

厉声：“站住！”

江淮曲起：“叶副将不是故意的，是我让他用真剑。”

他盯着她，认真且郑重地说：“我爹是将军。”

陆舜华：“叶副将在教你？”

顿了顿，又说：“他不是故意的，不要和叶家人说。”

江淮低“嗯”一声。

“英雄的儿，不能是个脓包。”说完，他松了扣住她的手。

江淮靠着树桩，长气，淡然地说：“习武受伤，在所难免。”

岂料就没有下句了，他叫了声她的名字，又低看着地面。

陆舜华闻言抬，等着他的下句。

他的神很沉重，也很邃，是一不同于十五岁少年的老成。

陆舜华默默把手背到后去。

“郡主。”

他放松了，不知怎么突然就想笑，可他很久没笑了，于是脸上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静了好一会儿，才低沉地开——

陆舜华看着他的伤，那本不是普通伤，明显是刀剑砍来的，现在的世家公自然都会习武艺，她也知江淮每天下午都回去校场，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真刀真枪把人给伤成这样的。

江淮看着陆舜华，夜里的月光如清凉，给她的脸也蒙了层银的光泽，像个很漂亮的瓷娃娃，更把她里的疑惑忧虑也照得一清二楚。

讲完这句，他又扣着树桩想要起来，小颤颤巍巍，血滴不停下，又渗人又目惊心。

陆舜华没听见似的，一阵风似的跑老远。

不对，也许更久。

陆舜华咬着，慢慢挪了回来。她蹲在他边，看到他黑的那块全是漉漉的血迹，他们现在在后院侧门过去的竹林草地里，青翠的草都被他的血染成红。

“陆舜华！”江淮红着嘶吼声：“你给我站住！”

陆舜华接着。

她回，看到江淮捂着小死死瞪着她，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指着她说：“你回来。”

陆舜华站住了。

他的目光很淡，似乎着警告，警告她不要追问下去，这个问题显然他并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