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她没有躲。

因为距离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纤长卷翘的睫，像两把小扇，在他心上轻轻扇动。

秦玉桐像是被那颗泪痣蛊惑了，竟然真的抬起了，迎上了他的目光。

空气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燃烧。

季扬看得清清楚楚。

“秦老师，季扬，这边准备好了！”摄影师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举着相机朝他们招手，“我们先拍几张单人的，再拍合照。”

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当他的目光和她的不经意间对上时，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坦然地移开，或是对他勾一笑。

她在看他。

看着他的睛，看着他下的那颗泪痣。

她看着季扬那张脸，那颗泪痣，那双和记忆里的人如一辙的睛，有一瞬间，时空都错了位。她差就……

摄影师又拍了几张，满意的不得了。简直是他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最有cp的主角了！

“好了，季扬可以了！状态不错！”摄影师很满意，“来，玉桐，我们拍合照了！”

人察觉。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游刃有余的秦玉桐，因为他，或者说，因为刚才那个失神的瞬间，脸红了。

季扬还僵在原地，鼻息间还残留着她发丝上洗发的清甜，肩上仿佛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她竟然……微微侧过了，避开了他的视线。

而她，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她就坐在不远的导演椅上，叠着双，手里拿着一小瓶矿泉，没有喝，只是无意识地用指尖挲着瓶。

“秦老师，你……”

摄影师的一句话将秦玉桐从某失神的状态中惊醒。她猛地回过神，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什么。

“看我。”

从她走这个影棚，看到他的第一起，某说不清不明的气氛，就在他们之间悄然改变。

季扬拿起书，一气。

只是咬住了下，表情恼怒，却浮两分小女孩的嗔。

“对对对！就是这个觉！”摄影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着快门，“脸红得正好！季扬，你别傻站着啊！靠近她！闻闻她发的味！演那青期男生的荷尔蒙冲动！”

他看见她瞳孔里映着他的影，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焦。

专属休息室的门被

季扬依言，缓缓转过。

鼻息间，全是她发丝间清甜的香气。

灯光“啪”地一下全打亮，刺得他睛发。他听着摄影师的指令摆着动作。

可季扬看见了。

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和怀念。

他能觉到她走到了自己后，一双柔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

“咔嚓！”

一抹不合时宜的绯红，从她白皙的耳迅速蔓延到了脸颊。

她……不一样了。

秦玉桐被请到了一边补妆，季扬则被推到了白背景板前。

这个认知，像一电，瞬间击中了他。

他看着秦玉桐那张瞬间恢复了冷淡、甚至带着一丝慌的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又酸又胀地填满了。

秦玉桐放下瓶，站起。

“再近一，对，就是这样……好像要亲上，但又没有亲上……”

他偷偷用余光去看她。

她脸红了。

“你们是同学，关系很好，但是又有小暧昧，”摄影师开始给他们讲戏，“玉桐，你主动一，从背后轻轻搭一下他的肩膀。季扬，你假装在看书，觉到她靠近，有惊讶地回。”

“我先去换衣服。”秦玉桐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几乎是落荒而逃。

季扬听见自己用一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低哑语气，对她说。

——

“哎，桐桐！”浅浅抱着保温杯，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很轻的力，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他却几乎能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她甚至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抓起椅背上的外，快步走了影棚。

“很好！保持住！”摄影师很兴奋，“季扬，回，看她！神要有戏，那被喜的女生突然靠近的惊喜和无措！”

季扬鬼使神差地，真的朝她凑近了一。

“玉桐，表情不对，”摄影师在镜后皱起了眉，“不是这神，你这个神太……太了，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我要的是少女的羞！你脸红一下都比现在这个表情好！”

他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和那双因为羞窘而光潋滟的睛。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声。

“完！太完了！”摄影师放下相机，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季扬竖起大拇指，“小伙可以啊！最后那个神，绝了！那又纯又的占有，镜太好了！”

她刚刚，是在看他。

刚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