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父亲，”她说，语气里带着一几乎是真诚的歉意——但那真诚底下，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我的不像您的那样。”

“我的很我。她愿意包容我的一切——我遗传您的任，固执，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她全都接受。她不会推开我，不会用德和责任来教训我，不会对我说‘我们不能这样’。她只会看着我，然后告诉我，没关系。”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任城的睛里：“您是不是嫉妒得快要发疯了，父亲？”

任城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张一向沉稳的，不动声的脸上，此刻现了明显的裂痕，他的嘴角搐了一下，下颌绷，像是咬了后槽牙。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赤着脚，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柔而无害。

“我现在在想——是不是因为您自己没有到，所以就想要撕碎别人的伞呢？”

“我只是在想，”她说，语调慢悠悠的，“我违背您的事情里，最大的一件，要不要告诉您呢？”

“任佐荫会亲吻我的，不是蜻蜓的那吻，是很认真的，很用力的，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吞下去的那吻。她会捧住我的脸，拇指挲着我的颊，然后一一地靠近，给我足够的时间推开她，但我从来没有推开过。她会对着我一遍一遍问我不她。问到这几个字在我耳朵里都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变成了一咒语，一烙印，一刻在我骨上的记号，父亲啊你知吗，和我从用一个分娩的，她说我的时候睛会发亮，那亮不是普通的亮，是那——你知一个人在最虔诚的时刻会有的神吗？就像信徒仰望神明，就像溺的人抓住浮木，就像迷途的羔羊终于看见了回家的路。”

还在，她用指尖轻轻拭去角笑来的一泪，然后抬起睛，直视着任城。

任佑箐没有提音量，她的声音反而变得更轻了，轻得像夜里的呓语，她的目光越过任城的肩膀。

“您以前那么拼命地阻止我们搞在一起，说我们是传染的病毒，说我们会毁了整个家族的名声，说我们必须分开，必须离得远远的，就好像我们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但任佑箐没有给他开的机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直接，更加赤。

“你不要在这里跟我提你，你和你的那些破事， 你以为我睛长在哪里？我看不见吗？我心知肚明。”

“毕竟——我可以和我的亲嘴，可以和我的上床，我心甘情愿地被我的折磨，被我的依赖，被我的唾弃羞辱。”

“您知的话，那您一定嫉妒得要发疯了吧？”

“哦…但是您不能。”

“哦…太…….”

任城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太下作了……不觉得么？”

不是愤怒的那红，也不是受辱的那白，在你的里，那像是被人一语戳中要害之后本能地想要掩饰却又掩饰不住的僵。

“哦？”她的眉微微扬起，带着一恍然大悟般的表情，“您居然知？病毒——这不是最隐秘的病毒，要被藏起来的嘛，还是说自欺欺人假装不在意就可以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从床边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向任城走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