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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套金属(4)(2/2)

“我您蹙眉时尾梢上扬的弧度,看您即使面对一切苦难都要笑对的,桀骜不屈的勇气——因为您是打不死的,您是不败的,矗立在地狱之巅,同人世仅有一线之隔的亡魂。卡戎的船是您游走的载,您在地狱和天堂穿梭徘徊,这都不是您的容之所——唯有,唯有。”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房间里爆发一声脆响。

任佑箐缓缓地把脸转了回来。

她一连叫了四声,一声比一声轻,又一声比一声,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个称呼的真实

每一个音节都不糊。

任佑箐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但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一在禁忌的边缘疯狂试探时产生的生理震颤。

他再次抬起了手。

我不想来。

她的脸上还带着那鲜红的掌印,泪还挂在腮边,嘴角还有未的血迹,任佑箐看着任城的睛,一字一句地,字正腔圆地、用最标准的发音继续念。

。”“。”

任佑箐在他挥手的瞬间,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收,指节泛白,力大得让任城一时间竟无法挣脱,她就这样握着他的手腕,缓缓地站起来,与他平视。

她的泪那么涸,那么诡异的同她五官不相了下来,没有,任由泪划过红的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但那又怎样呢?

“孽障!”任城的声音终于突破了那层克制的外壳,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爆发来,“我怎么会生你这东西——”

她居然会哭,她哭了。

。”“。”

任城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能够概括的了,转而混合了震惊厌恶,恐惧以及某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他看着任佑箐,像是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怪

任城扬起的右手还没有完全落下,而任佑箐的脸偏向一侧,左颊上浮起一清晰的红指印,那一掌的力很大,她的发散落了几缕到前面,遮住了半边脸。

“您现在知了,父亲。我就是这样一个孽障。”

多,你就病得越,这是一个完的恶循环,你们会在里面越陷越,直到再也不来了。

“那时候我要亲吻您的衣袖,跪您早已被荆棘刺破的混杂着泥泞的脚踝,那些因为镣铐而腐败的,因为染而的脓血——是我赖以维生的餐。”

她开,因为她活着。

不再是之前那冷静从容的语调,而是带上了一咏叹般的韵律,像古老的祭祀在神殿中唱祷词,每一个字都被拉长,被赋予重量,被注了某超越语言本的情

“我的啊,我的啊。”

看啊,她居然会兴奋。

“唯有我们合葬的坟墓,才得上您浑腥臭的血。”

女人嘴角渗的血迹,然后抬起,用一近乎虔诚的目光看向某个方向,不是看向任城,而是看向那片黑暗里她知有人在倾听的方向。

她念完之后,松开了任城的手腕,后退半步,轻声说:

她没有捂脸,没有泪,没有表现任何被打之后的委屈或愤怒。她只是伸手将那几缕散落的发别到耳后,然后微笑。

“我是您最可的腐蚀动,情愿一只渺小的寄生虫,在您的腹腔蜗居——但此生不渝,忠贞不二,以此共同走向死亡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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