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直接正题了好么？万一你后面还要忙。”

他把视线别开，像是要遮掩什么，尾很轻地扬了一下，嘴角像压过，又没完全压住。

余清淮眉微蹙，凑近看了看：“你是说对于早期获客率的预估？我已经把保守值下调了百分之十五。”

“倒没有……只是这个案比较特殊，对方不想让它开，什么手段都用。”

毕竟要三字了。

宋珂看着余清淮的睛，轻呼一气，“好——”

余清淮用手打开了的那份文件。

“老师没推荐错人，你很，谢谢，帮我解答了很多疑惑。”

宋珂沉默片刻：“你有困难，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

他直觉余清淮现在应该很好说话，沉思片刻，才试探：“外面的餐厅我已经吃腻了，要不……你请我一顿家宴？”

“这里，”页面停住了，他显然对这份文件已经很熟悉，快速的找他需要的分。

余清淮锐地发现，宋珂在她讲完那句话话之后，明显顿了一下。

“假如前三个月只来一半的案源，你靠什么撑过去。房租、保险、support staff、trust account，这些都是固定支。”

但那又怎么样，她太喜自己现在的状态了，她本不想回到二十岁。

她打开商业计划书的电版，又把电脑推到宋珂面前。

他们一项一项的理，宋珂每讲完一个重，余清淮就抱过电脑去在上面认真批注。

直到余清淮打完最后一个字，转过来，睛亮亮的：

“框架没问题。”他说，“执业领域、启动资金、办公安排、客来源、support staff，还有trust account都很清楚。”

她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她转瞬就不再思考年龄这回事。

“这已经解决了我一个大问题了，真的。”

这中间需要余清淮跨越的分无疑是天堑。

“……”余清淮现在夸人都是这个路数吗？

“你可以删掉关于“未来三年扩张目标”，改为运营应急储备金（Operational Contingency Fund）和业务连续计划（Business Continuity Plan）”。

但是，他话锋一转。

余清淮这才移开电脑屏幕，转看宋珂。他们两个因为需要看同一个电脑，所以距离很近，余清淮可以从他的睛判断，他是关心自己。

贫穷、一无所有的二十岁。

只是那时候他是在教她书本上的东西，而这时候，已经是在谈论如何创办一家独立事务所了。

宋珂修长的指在屏幕的“风险与风控理”一栏了：“这里太理想化了。”

宋珂看着她沉静、对着电脑专注的侧脸，有些失神。

——小孩儿。

余清淮作着指控板，宋珂倒问起了别的：“经常会有这七八糟的人找你吗。”

己是不是老了。

刚才讲工作时那冷峻的气势都散了，整个人又懒洋洋地靠回去，语调也恢复了那带着私人意味的慵懒。

“怎么谢你比较好，请你吃饭？”余清淮兴，已经现在了语气上。

“那我就直接说了。”

宋珂看着她眉间那难得的轻快，心里微微一动。

他暗，一时不知回什么好。

“你还有什么需要看的，都拿来。”

他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注意力放到屏幕上。

宋珂有很恍惚的，旧日重现之。

这么直接？

他把衬衫的袖挽到手肘，一截线条实的小臂，然后把电脑转了一方向，一页一页往后翻。

她又笑了笑，“这个我能解决，而且，你不是正在帮我吗，现在它就是我最痛的事。”

余清淮幻视宋珂背后有个大尾摇得哐哐响。

“不是获客率的问题。”宋珂把电脑往回拨了一，“你是一个刚起步的独立执业律师，无论是律协还是银行，关心的不是你能赚多少钱，而是当你的客突然失、或者遭遇其他不可抗因素时，你的事务所会不会立刻因为现金断裂，让信托账现监风险。”

她边调文档，边对宋珂说：“确实不好意思，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耽误你时间了。”

这可比财经杂志把他评成什么年度商业人来得令人开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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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