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耽误宝贵的抢救时间，程砚晞不敢随意上前，只能睁睁地看着医生急救措施，带她从鬼门关边缘捡回一条命。

“别扶她，让她自己起来。”

“因为房间里太闷了，我没忍住到外面透透气，发呆的时候不小心走了一片丛林……”程晚宁心虚地憋一句辩解，混膨胀的脑使语序颠三倒四，“总之……我不是没事吗？嘛把气氛得这么张？”

所幸有一层缓冲，整个垫在了绵绵的被褥上，不至于摔得太惨。

辉贴心提醒：“你现在的还很虚弱，暂时不要动，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他嘴角牵起一丝冷意：“看着那家伙，别让他死了。”

“怎么，长大了，表哥说话不用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的场景由湖边切换到了卧室，是她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意识到情况不对，程晚宁当即悔过，企图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安的苗：“我……我知错了，下次跟你就是了。”

程砚晞面沉，隐约压着火气：“你觉得我说这些，是在小题大？”

程砚晞淡淡移开视线，问起欧文的状况：“那个满腱的东西怎么样了？”

她很少听见表哥喊自己的大名，也极少从他脸上见到如此严肃的神情。哪怕濒临死亡，他也只会展不以为意的轻蔑。

刀尖血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受到生命的脆弱，天人两隔仅在一念之间。

程砚晞没再多提刚才的事：“辉，把需要用到的东西准备一下，上跟我过去。”

的光线淌在眉宇间，底积压的冷意从未有过片刻化。

“辉？”她又惊又喜地唤了一声，带着脱险后的心有余悸。

怕两人丢下自己，她走得有些急，下床时踩到耷拉下来的被，脚底打摔了一跤。

倘若迟来一秒，倘若他没有喊医生同行，打捞上来的恐怕只会是一冰冷的尸。

“颈后的伤有严重，已经照您的要求理好了，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

医治他的伤，确保他的生命安全——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更好的折磨。

他不敢想象失去程晚宁的日该有多么乏味，也无法原谅当时从她边离开的自己。

话还未完，帘里映一狭长的人影，遮住了旁侧斜的半边灯光。

程晚宁激涕零地望着他：“是你们救了我吗？我觉已经好多了……”

见状，辉伸手想要扶她，却被旁边的男人投来一记冷，显然是还没消气：

闻言，程晚宁乖乖捧起一碗粥大吞咽，喂饱自己将功补过。

程砚晞讥讽地扯起嘴角，眸光沉沉压向她时，胜似寒冬的凛冽在其间凝结：

程晚宁委屈地撇了撇嘴，撑着冰冷的木板从地面坐起，顺手拍了拍上的灰尘。

既然辉现在这里，就说明他的雇主也在附近。

走个路都走不好，也不知能什么。

程晚宁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还是奉行“跟表哥”的承诺，火急火燎地掀开被窝：“你们要去哪儿？我要也去！”

即便程砚晞还在气上，也无法对伤员坐视不理，面朝床柜扬了扬下：“把旁边的粥喝了。”

他永远无法忘记程晚宁被救上岸时的情景：浑泡着漉漉的汽，苍白的脸毫无生气，呼很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随风逝去。

“程晚宁。”

压抑的缄默在空气里发酵，冰冷的斥责盖过了劫后余生的不安。程晚宁瑟缩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由于不确定这是谁的房间，程晚宁没有立刻声，掀开被准备下床，却迎面撞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岛上很危险，没人同行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