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男鬼

眼皮颤动，锁链声响起，他的手臂落在左边，床铺空空如也。

纪夜凉朦胧地睁开双眼，不见女人的身影。

刚醒来，头脑还有些昏沉。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卫生间。

没有人。

“禾皎皎。”

他一边呼唤着女人的名字，一边来到客厅，长长的锁链将他的步伐限制在客厅的拐角处。

没有人。

原本沉寂的内心，突然开始不安。

“禾皎皎。”

他又叫一遍女人的名字，声音大了些。

没有人回应。

客厅里还是昨晚睡觉前的状态，落地窗旁的窗帘没有拉上，外面的天气晴空万里。

纪夜凉的心却在这一瞬间跌到谷底。

禾皎皎去哪儿了？

房子内寂静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他转身跑回卧室，目光仔仔细细搜寻每一个角落，扫视到床头柜的时候顿住。

男人的身影缓缓移动到柜子前。

素白的手指抓住小熊的脑袋，毛茸茸的屁股底下露出一角银色的器物。

他提起玩偶的脑袋，那柄银色的钥匙赫然躺在桌面。

灰蓝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柄本不该出现的东西，男人的眉头沉了下来，抓着玩偶的手指逐渐攥起，手背冒出青筋。

禾皎皎这是什么意思？

赶他走？

当初是她把他捆了过来，现在赶他走......纪夜凉哂笑，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手中的小熊玩偶歪着脖子，被攥到变形。

纪夜凉陡然松开手。

玩偶落在桌子上，黑色的豆豆眼沉默地望着他。

纪夜凉没有走。

他亲眼看着窗外的天色由亮变暗，浅浅的灰蓝逐渐转变成浓厚的钴蓝色，不需要过多长时间，天色就会过渡到雾青色。

他靠在墙角，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盯着窗外的天色失了神。

没有开灯，没有必要开灯。

他不走，就在这里，等着禾皎皎回家。

一整天，从清晨到傍晚，她都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楼层陆续亮起灯，玄关处传来动静。

纪夜凉立马起身，长时间坐着的姿势让他一站起来，双腿隐隐作痛。骨骼彷佛生锈了一般，死寂许久的心脏再次运作起来。

他扶着墙壁的手缓缓放下，一步一步拖着链条朝声音处走去。

脑海中描摹数遍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禾皎皎切实地被吓了一跳。

她后退好几部，腰间碰到桌子，她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男鬼是纪夜凉。

男人的身体一半隐在黑暗中，另一边暴露在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下。

惨白的月色映在他立体的五官上，分隔一半的侧脸，神情阴冷。

颈间的锁链发着幽暗的光泽，她盯着纪夜凉注视了好几秒，才看出男人背后隐藏在黑暗中的长锁链。

不止颈间、连同手腕、脚踝处的锁链垂在地上。

他站在客厅的拐角处，身后的锁链从他的身体一直蜿蜒隐入卧室。

他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被锁住的撒旦。

禾皎皎咽了一口气，摸索墙壁按下客厅的按钮。

灯光乍现。

明亮的白光照亮客厅内的景象。

纪夜凉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