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加冕12

带着寒意的夜风卷起女人的素色的裙角，她步伐优雅，嘴角含笑，不疾不徐地走向前方正冷然审视着她的二人。

路过聂淮身边时，她没有施舍半分余光，只是与他擦肩而过，仿佛地上躺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她在距离简悦几米的前方驻足，神情舒缓，眼底满是欣赏。

“简向导，你选择离开，是白塔近百年来最大的损失。”

简悦抬手，拦住蓄势待发的封修远，神色平和地朝着对方颔首。

“言重了，塔长。白塔之中优秀的向导不计其数，我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罢了。”

“太谦虚了，简悦。”白塔塔长轻叹一声：“在我看来，整个白塔的向导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个。如今的向导们，已经安逸太久，久到忘却了近千年前，黄金年代的辉煌。”

她噙着笑意的眼底划过一抹怅然，深深地凝视着简悦：“那个年代的向导，与哨兵并肩活跃在战场的最前线，和星际异种厮杀，是人类最锋锐的矛，也是最坚固的盾。”

简悦看向白塔塔长的神色带上了一丝探究。

塔长继续道：“过去的向导们，能够攻击、操控、防守。而不像如今，被保护在高高的白塔中，只会辅助与治疗，看似地位崇高，实则依附于哨兵，无法独立存在。”

简悦神色一动，试探道：“我从未听说古时的向导有攻击的能力。”

“没听说过？”塔长笑了：“你自己，不就是吗？”

简悦神色一肃，还未开口，就见对方忽然抬手，五指微微张开。

属于S级向导的精神力温和扩散，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犹如实质的风，在塔长掌心形成一个流动的圆球，当迷雾散去，一个流转着紫色与金粉的玻璃瓶静立在她手心。

纤长的两根手指捏住瓶身，塔长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猜你今晚来此，是为了这瓶原液。”

简悦沉声道：“原液怎么会在你手里，白塔的塔长，向导的最高领袖，也对哨兵进化感兴趣吗？”

“当然感兴趣。”月光下，塔长的瞳孔闪着细碎的光，“毕竟我加入审判会，就是因为这个啊。”

简悦：“你果然是……”

“赫卡忒。”她再度微笑起来，声音轻柔地仿佛情人低语，“这是我在审判会的代号，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这个的话。”

塔长的姿态太过随意而从容，这让简悦心底生出了一股异样，她拿不准这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又是为什么在这个深夜选择与他们见面，将秘密随意说出。

简悦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底恢复平静。

简悦：“塔长，或者赫卡忒，你希望我怎么称呼。”

“当然是塔长，”她轻声道，“赫卡忒只是一个迟早会消失的代号罢了。”

简悦心神一动：“消失？”

“这不是你的计划吗？简向导?”

夜色中，塔长的声音清冷：“让审判会不复存在，里面的成员自然会彻底消失。”

简悦：“听起来，你很愿意看到审判会的毁灭？这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吧，赫卡忒？”

“请别试图用这样的称呼惹怒我，简悦。只要你是向导，你就永远不会是我的敌人。”

塔长把玩着手中的玻璃瓶，轻声道：“审判会追求哨兵进化，彻底脱离向导，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对所有向导都不算是好事。”

简悦：“但是你还是加入了审判会，助纣为虐。”

塔长弯起眼角：“别说的那样难听，我只是想去看看，这一群疯子，到底会走到哪一步。若哨兵真的能够进化，那么向导也必定有机会。”

塔长：“所幸，原液太不受控，审判会的愿望落空。而你的出现，则证明了我的猜测，当你的力量逐渐增强，最终会强到凌驾于所有哨兵与向导之上，向导的黄金时代必定会再次降临”

简悦：“很遗憾，我可没有这种力量。”

塔长：“若是加上这个呢。”

指尖轻弹，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飞至简悦正前方时，数根半透明的细丝从封修远体内弹射而出，迅速卷住原液，拉到身前。

封修远打开瓶盖，凑近鼻尖，下一秒他的瞳孔拉长，变的又细又窄，薄翼不自觉从身后展开。

他迅速合上盖子，恭敬地递给简悦。

“是真的。”

简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