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她拿起女儿面前的茶喝了一大，长长吐了气，“这帮客商个个都是人，比以往都要难搞。”

“那么多人，那么多桌，就是喝一也不住啊！”冯碧琪拉住她的手腕，不想让她走。

又转看女儿，“这样总行了吧。”

冯碧琪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会儿，小声嘀咕了句：“那女的好厉害啊，喝了那么多酒都没事。”

“没事。”陈珍笑着摸摸她发，反过来安：“他们都得卖妈妈面。妈妈喝一，他们就得喝一杯。”

张启山越看她越顺，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托了下她的杯底，然后仰饮尽。

“乖，别胡闹，这是妈妈的工作。”

斜后桌，黎斯一直眉锁地看着，他十分了解她的酒量，看似能喝，实则是。

她拿女儿没办法，无奈哄着：“就剩最后几桌了，应付完就结束了。”

何韵珊对他激笑笑，“谢谢张叔恤。”随即又看向那老，笑意未减：“陈叔说得对，我既上了桌，就没有扫兴的理。”

她重新倒了杯酒，举起，“今晚，韵珊就陪各位叔叔尽兴。”

桌上的不是一杯，一圈敬下来就是两斤多的白酒，回到座位时，她的胃已经开始翻涌。

冯碧琪看着妈妈红透了的脸颊，心疼地说：“妈妈，你别喝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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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陈珍肩线微松，玩笑：“好好！有你在，珍姨今晚就能醒着回家了。”

再抬眸时，她神已平，拿起装白酒的扎壶，从左手边第一位开始，放低姿态，话语恭敬地逐杯敬过去。

随即又说：“不过也好可怜，一个女人被一桌老男人这样为难。”

说完，讽笑了一声。

“我们吃饱啦！妈妈什么时候能走啊？”

霍康再次开：“没听过有晚辈敬酒，是一杯敬一圈的。”

“你俩吃了没？”陈珍走了过来。

说着侧对何韵珊压压手，“丫，别理他们，坐。”

何韵珊盯着他看了两秒，又垂下压下掀桌的冲动。

这话让黎斯的心揪了一下，他再也坐不住，正要起——

张启山已抢先一步，再次笑着打圆场：“咱们这帮老家伙，都是黄土埋到腰的人了，见一面少一面。难得凑一块儿，说说话、聊聊天就好，搞这些什么？”

冯碧琪还是不让走。

黎斯拿起酒杯，站起：“珍姨，我跟你一起过去。替你挡挡。”

冯碧琪不想自己留在这里，也站起来：“我也去。”

敬到张启山时，她将酒杯放得极低，态度是真切的恭敬：“张叔，韵珊资历浅，往后有得不周的地方，还望您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