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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
如月像一台印钞机,在琉璃这位顶级尖商的操盘下,将“无觉修罗”这个IP的价值榨取到了极致。
积分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账户,数额之巨,甚至远超她过去一百多年的积蓄。
她撕裂空间,回到了那间新手小屋。
在积分富裕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调整了这间小屋的时间流速,将它永远定格在了她离开的瞬间。
这样,无论她在外面经历了多久,无论她离开了三个月还是三年,在雁渡泉的感知里,永远都只是……她转身离开后,下一个瞬间,她又回来了。
他还在睡。
安静地躺在卧室的床上,面容平和,呼吸均匀悠长,好像沉浸在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里。
如月站在床边,沉默地注视着他。
如果……一切顺利……
她也许……就能摆脱这该死的情绪荒漠了。
她深深地看了床上沉睡的男人一眼,目光在他平静的睡颜上流连,仿佛要将这画面永远记住。
也许这时候,她应该俯下身,给他一个离别吻?
算了。
如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她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身影,空间波动无声地荡开,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房间里,时间再次凝固。
窗外模拟的黄昏光线永恒不变,尘埃悬浮在半空,电视屏幕定格在某个综艺嘉宾夸张的笑脸上。
她回到了永恒海最后的碎片。
三十八座墓碑伫立在孤零零的山头上,在灰红色的天空下投下寂寥的影子。
风卷起沙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如月扛着一把铁铲,在墓碑群中溜达了一圈。
她猩红的眼眸扫过这片除了沙就是墓碑的荒凉地界,不耐道:“啧,就这破山头,还能有什么宝地?”
最终,她走到墓碑群最中心的位置,绝对的C位。
“就这儿吧。”她自言自语,像是在跟周围的墓碑打招呼,“挤一挤,热闹。”
她放下铁铲,挽起袖子,搓了搓手,然后抡起铲子,狠狠地插进干燥坚硬的沙土里!
“嘿咻!”
铁铲翻飞,沙土被一锹锹扬起。
她一边挖,一边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谣,声音在空旷的荒漠里显得有些突兀:
“安息吧游鸟,别用眼泪打湿她的飞羽……她要回归原初之海,回归母亲之怀……”
“她的爱比万物古老,比死亡强大……”
歌声戛然而止。
她拄着铲子,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啧,后面怎么唱来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沙土簌簌落下,上次唱这安魂曲都快八十年了,自从亲手将最后一个同胞的残躯葬入这片土地,她就再没唱过。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回忆,只能继续跟着那早已陌生的旋律哼着,跑调的歌声伴随着铁铲掘土的“嚓嚓”声,成为这片死寂之地唯一声源。
一个足够容纳一人的深坑,在她脚下渐渐成形。
她扔开铁铲,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然后直接向后一仰——
“噗通。”
整个人懒洋洋躺进了自己挖好的坑里。
松软的沙土包裹着身体,她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望着头顶那片永恒不变的灰红天空。
“行,”她满意地点点头,“挺舒服。”
她侧过头,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了那半截【寂灭】。
曾经贯穿天地的漆黑长刀,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尺的长度,断裂的截面参差不齐,刀身黯淡无光,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凹痕和裂纹,像一块烧焦的废铁。
如月拿着这半截“铁尺”,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指尖在断裂的刃口上反复摩挲,寻找着还算锋利的边缘。
试了半天,她才勉强找到一处相对尖锐的部位。
她调整了一下躺姿,将那处豁口,稳稳地抵在了自己脖颈的大动脉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天空倒映在她猩红的瞳孔里,平静无波。
她再次哼起了那首走调的安魂曲,声音很轻,近乎温柔:
“回归原初之海,回归母亲之怀……”
哼唱声中,她的手臂猛地发力,向侧面狠狠一拉!
“噗呲——!!!”
滚烫的血液喷泉,瞬间从她脖颈的伤口处狂飙而出,在灰红色的天幕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温热的血液如同骤雨般洒落,迅速被黄沙吸收,只留下大片大片深褐色的痕迹。
哼唱声戛然而止。
如月的手无力地垂下,半截【寂灭】“哐当”一声,掉落在温热的沙土中。
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睁着,倒映着永恒海碎片那亘古不变的天空,瞳孔里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虚无。
风,卷着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