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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煾已经记不太清那浑浑噩噩的十几天怎么度过的,只剩下一些断续接不上的零碎片段,却浸满了煎熬和血腥。
不知疲倦的折磨。让他从被打碎双膝的昏迷中醒来的是感受到自己血肉化开的痛意。
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半撑起眼皮,已经是一滩模糊不清的血人、一只被敲断腿骨的狗,蜷在污秽的地面。
比清醒的意识更先到来的是皮肉烧焦的气味,混合着剧痛钻进鼻腔,发花的视线中深红的血不断扩大,蔓延,沾到了蹲在他身前的缠头壮汉的鞋底,他没法去看他的脸,粗鲁的笑声恶魔般在简陋的刑室内回荡,尽管他也听不到。
男人提起手,旋即再度摁下,用特制的精巧铁熨,血肉模糊地熨开霍煾左手的第二颗指甲。
血呼啦地粘连在一块,再次提起时,牵起一层晶莹渗着血珠的皮肉。
不过两秒,指甲就被烫化成摊开的浓稠粘液。
霍煾痛苦地在地上痉挛、蠕动,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衣衫湿淋淋地扒在皮肤上。
嘴巴和鼻腔里尽是脏污尘泥的味道,他闭上眼,恍惚了一瞬,眼前却被一片炸开的白茫持续占据。
世界只剩下血腥和寂静。
他听不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只是想道,原来,这就是爱上谢橘年的代价。
他被施以这么残酷的报复,却没法怨恨任何人。
痛得骨头都摩擦得咯咯作响,然而除了痛苦和空茫,竟然没有后悔。
一丝,一毫,也无。
他深知,即使真的把他折磨到死,到呼吸停止的前一秒,他都不会后悔。
不后悔亲近妹妹、得到妹妹、爱上妹妹。
他做错过很多事,唯独向妹妹献出所有的爱、将她占为己有这件事,正确而神圣到他会心满意足地用双手供奉在心口,然后含着笑,被推进焚尸间。
这么想着,痛苦慢慢渗出甜。
就一点点,一点微弱的快意,却足以吊起仅剩的生存意志,让那颗奄奄一息的心脏,又一点一点地,杂乱而无规律地挣起热腾腾的跃动。
十几个昏沉无光的日夜,霍煾四肢大敞,被锁固在满是沙砾的水泥地面,手腕脚腕被肋陷出深可见骨的血痕,十个指甲都被熨没了,变成两滩模糊不清、动弹不得的骨肉。
就连昏迷的权利都被剥夺,有一处连绵不断的水源被吊在他被固定住的头颅上方,啪嗒、啪嗒、啪嗒……昼夜不歇,分秒不停地砸在眼珠、眼皮上,将因折磨而陷入昏厥的他一次次剥离出来,恢复清醒,重新回到腥臭惨烈的炼狱。
十一天,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过几个小时。
拜谢玉里所赐,霍煾第一次知道人体的极限可以这样极端。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任何声音了。再多的棍棒和刑具施下,属于他的世界也只是一片无穷尽的惨淡和寂静。
昏沉混沌间,他像一个家破人亡的守财奴躲在自己的世界里数着唯一的珍宝,再无声息的脑海里只能徒劳地、像攥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一遍遍回想起谢橘年哄过他的那些话。
他痴心惶惶,满是眷恋。
他还记得她如水的眼睛,温柔的嘴唇,她绵绵说出那些蜜一般的情话时,把垂下的发丝撩去耳后,俯下身亲吻在他脸颊那柔润的触感、扑涌而来的香气。
一句一声,镂刻进他的骨髓,镶嵌进他的心脏。
——“很漂亮,你的眼睛……”
——“睡吧……睡吧……我在……”
——“好哦……好哦……没事的……”
……
……
她坐在他身上轻轻起伏,碎声吟哦,他罕见的那一回没有欺负她,那么温柔,深红粗壮的肉棒裹满淫水,扶着她的腰肢上上下下,慢慢磨,轻轻摇,咕叽咕叽黏腻的肉茎从软烂湿滑的穴肉里送入、抽出,柔情且缠绵地将甬道内层层叠叠的皱褶尽数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