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摆着一瓶白酒，一杯接一杯地倒，一杯接一杯地。

他把杯里最后一酒喝净，然后把杯轻轻放在桌上，过了大概三四分钟，他推开椅站了起来。

今天她用发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他看着她被孟嘉晨牵着手带包厢，看着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肩膀碰着肩膀。

"谌琛，"她开，声音带着醉意，"我有醉了。你等会儿能送我回去吗？"

虞洁坐在他旁边，已经喝得脸颊泛红。她歪着靠在椅背上，侧过看他，神有些迷离。

谌琛收回目光，低划开手机。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喝酒。

有人喝了开始唱歌，有人搂着旁边的人说着醉话，有人在角落里抱着手机偷偷抹泪。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然后侧过来，目光越过虞洁的肩，落在林荔的方向。

孟嘉晨给林荔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她说了句谢谢，低慢慢吃了。

林荔的开始有些了。

然后她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夹了一青菜放嘴里，慢慢地嚼，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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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

没人注意到。

她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

他抬步跟上，步伐不不慢，目光却一直锁在前面那个纤瘦的背影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桌的人都听见。

"可以啊。"他说，嘴角弯了一下，"晚些时候送你回去。"

谌琛坐着没动。

酒过三巡，气氛就变了，有人开始红着眶回忆中的滴滴，有人抱着同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斜对面的那两个人。

他看到林荔的筷停了一瞬。

"不用。"她侧过从他旁边挤去，"你坐着吧。"

琥珀的过咙的时候火辣辣的，但他像是尝不味似的，面不改。

谌琛落在最后面。

"没事吧？"孟嘉晨立刻伸手扶她的胳膊。

她今天穿的白T恤很宽松，后颈来一小片，他记得那里有一块淡淡的红痕，是他前天留下的。

没有人注意到他去。

但他什么也没说。

孟嘉晨又凑过去跟她说了句什么，她侧耳听着，然后笑了一下——就是那淡淡的、礼貌的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刚好。

毕业的伤像一样漫上来，把所有人都泡在里面。

桌上的喧闹还在继续。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

孟嘉晨侧过跟她说话的时候，嘴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只有一瞬。

人都到齐了，包厢都留着呢，落座开饭。"

桌上闹闹的，大家互相客，互相敬酒，说着"以后常联系"、"别忘了我啊"之类的场面话。

她本来就不怎么能喝酒，刚才被齐小云拉着碰了两杯啤酒，这会儿太一突一突地。她撑着桌沿站起来，晃了一下。

谌琛全程没有搭腔。

谌琛拉开椅坐下来的那一刻，木质的椅脚在地面上发沉闷的声。

谌琛把酒杯了。指节泛白，杯上的珠被他掌心的温度蒸。

他给司机发了条消息：半小时后到餐厅后门接人，送虞洁小回家，安全送到。

谌琛挑了挑眉。

她摆了摆手："我去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