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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扶希颜听过邵景元类似的偏执之语许多回,但他那呵在耳边的冰冷气息,仍显露出活人与魂体的巨大区别。
哪怕明知他并非鬼物,她仍不由地脊背微颤,垂手去掰那环在腰间的手臂,试图岔开话题:“我并非要你走,只是时辰快到,我需往学堂去了。”
然而,即便无法自如运使灵力,邵景元的体术仍十分精湛。
任凭扶希颜如何掰扯,他的身躯不动如山,立在原地没有被推开半寸。
她推不动他,反倒累得后背渗出薄汗,只得用尚能自由活动的脚轻踩他的脚背:“难道你要随我去上课不成?”
邵景元语调慵懒:“有何不可?”
她耐着性子劝道:“虽然你现在不是真的鬼族,但你肉身受创,魂体更需静养。若随我出门,途中被冲撞了,岂不是更难痊愈?”
扶希颜绞尽脑汁,字斟句酌,只望在不刺激他的情况下能哄他去歇息。
谁知话音未落,她的脸颊被冰凉湿润的东西轻轻舔过。
他的食欲又被勾起了。
“担心我?”邵景元慢条斯理地舔舐着那软嫩颊肉,偶尔含住轻嘬一口,满足慨叹道,“怎的养得这般娇?先前让人给你磨的海珠粉可曾敷上?还是涂了那花膏……”
梳妆打扮的话题从他口中说出并不突兀,毕竟世族子弟本就重仪容,但扶希颜闻言还是无奈极了。
她既不愿在此耗费时间细谈妆容,更因她如今的装束已精简了许多。
浦南书院中女修居多,崇尚清逸风雅的衣装,她便入乡随俗,弃了往日繁复的裙裳珠翠,也觉大为轻松。
加上今日清晨在床榻间被邵景元缠住好一会,她只能简单梳洗,薄施口脂便出门。
扶希颜边躲着他凑近唇边的吻,边没好气道:“若我真用了那些妆品,你怕是要闹肚子了。”
邵景元闷笑不已:“我怎会让你用那等带毒妆品?送来之前我就让医修一一验过,即使是吞服也对身子有好处。”
这隐含邀功的炫耀语气,让扶希颜哽了下,到底是无法反驳他曾经的用心。
但她看向庭院中的莲台水钟,见时辰已晚,怕是要迟到了。
扶希颜索性回身,踮起脚尖,唇瓣堪堪擦过他的下巴,软声道:“你说过会等我的,那今日你就在房中等我下课罢。”
这难得带了点娇横命令意味的话,让邵景元愣了一瞬,低笑应了:“好。”
扶希颜如蒙大赦,连忙整理微乱的衣裙,快步出了小院。
她一路紧赶慢赶,坐到作画的静室时心跳还未平复。
所谓丹青造境,并非仅是令观者身临其境,而是需在每一笔间注入灵力,以色线构筑一方幻域。
扶希颜自幼受六艺熏陶,画技尚可,但要绘出能承载幻境之理的丹青仍非易事。
思忖片刻后,她从擅长的水意象落笔。
画卷上渐渐铺开云水之景,又有苍松横斜,白鹤依栖,烟霞渺茫。
这一画便是大半日。
扶希颜沉浸造境,连午膳都忘了用。
待收笔时,她已有些手脚虚软。
回到小院时,热闹的景象让她疲惫的心神稍稍一振。
邵家分部送来一箱箱珍贵灵材,分类堆叠,准备入库,连负责熬药的药童都派来了一位。
路过的师妹听到声响,好奇地往内探看,羡慕道:“孔家家风清正,对小辈却极为疼惜。”
扶希颜这才发现,送货的侍从皆穿着无家族标记的衣衫,看不出出身。
如此一来,她借用孔家旁支身份一事就不会泄露端倪。
放下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