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低頭慢條斯理了自己的前爪，彷彿只是隨聊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伸手了有些僵的肩膀，随手阖上习题本，然后伸手去关桌灯。

……果然。

金的底，笑意依旧。只是比起刚才，多了一若有所思。

「還有很多事情，都停在半路上。」

黑貓站起，慢慢走近。

他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影化成的椅上，望着前低写题目的少女。

Kage-Sama仍维持着单手托着下的姿势，嘴角噙着笑，金的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佐纪。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佐纪沉默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看了他一。

「總不能讓契約到一半，就把小新娘放跑吧？」

「我剛剛忽然想到一件事。」

「現在如果讓契約就這樣結束，好像有點傷腦呢。」

桌灯啪的一声熄灭。房间重新陷昏暗。

「妳養父母的事情，我還沒替妳收尾。」

房间安静了一瞬。Kage-Sama愣了半秒，随即失笑。

柔的棉被

柔軟的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細細的鬍鬚過膚，有些發癢。

「真过分。」

「嗯？所以呢？」

牠的嘴沒有動，嚨裡卻發那個佐紀在熟悉不過的聲音。

「さきちゃん是不是開始有一點點……捨不得我了？」

所以契約不能結束。

简版

从他嘴里问不什么。

「契約之所以成立，是因為雙方都承諾了自己的分。」

佐紀望著那雙金睛，腦海裡卻開始飛快整理剛才那幾句話。

笔尖划过纸张。

佐纪没有接话，只是重新低下，自动铅笔重新落到纸面。

她默默將這條新的資訊記了下來。沒有追問。也沒有表現任何情緒。

一个多小时后，佐纪终于放下笔。

也像是在期待她否认之前，能够先一犹豫。

「我可是稍微期待了一下。」

他尾輕輕晃了一下，又把佐紀的手腕纏緊了一點。

像是刚才那段对话本没有发生过。

一页。两页。三页。

至少在契約內容完成以前，他不能取得契約最後的結果。

「既然還有承諾沒有完成。那麼，契約自然也沒有結束的理由。」

房間重新恢復安靜。

「不回答我一下吗？」

黑貓眨了眨，尾仍然圈著她的手腕。

房间里只剩桌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你的自我觉一向都这么良好吗？」

「看來我的小新娘，還得再借我一段時間了。」

也就是說……

「佐藤咲的命案，也還沒有真正找到答案。」

时间一一逝。

黑貓重新抬起頭，那雙金睛安靜望著佐紀，難得沒有多少玩笑意味。

佐紀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看著他。

睛，在黑暗裡格外醒目。

他没有得到答案，也没有继续试探。

「小新娘最近越来越不会哄我了。」

「這些事情，當初可都是契約的一分。」

那聲音重新恢復成平常那副帶著笑意、黏黏糊糊的模樣。

「今天さきちゃん提醒我之後，我才發現……」

「畢竟……」

……沒有完成。

因为他知，佐纪如果不想说，再问也没有用。

原本空白的习题本，逐渐被密密麻麻的笔迹填满。

而另一边，Kage-Sama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沙沙沙——

她站起，走向床边，踢掉拖鞋，整个人缩棉被里。

「所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