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懈可击的代价（谢砚舟剧情）

惠方的并购融资案的项目组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没时间睡觉，但好在项目团队彻夜工作后拿出的长线投资方案，得到了不少买方的认可。

虽然惠方仍然要吃下一部分债券，但是有了充足的准备，比之前预估的结果要好很多。

霈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似乎也很安分，没有再次狙击惠方。

然而裴时卿是出了名的“诡计多端”，项目组直到发行日当天都没敢真正放松。

不过沈舒窈也对谢砚舟转达了裴时卿的话：“他让你别想着抄底。”

谢砚舟冷笑一声，倒是真会找时间做人情。

但这个人情当然不是做给他看的，是做给沈舒窈看的，让她依然认为他是那个“人美心善”的数学教授。

谢砚舟当然想现在就揭开他的假面，让沈舒窈对他彻底幻灭，但很可惜，时机还不成熟。

再等一等……沈舒窈就会因为发现裴时卿的本质，哭着跑回他的怀抱了。

不过这大概也说明裴时卿确实决定放弃这次狙击了。

那么他的真实目标……谢砚舟看了一眼沈舒窈发来的的债券资产分析报告。虽然仍然不是最终版，但这次的结果当然要全面深入很多，也详尽考虑了各种各样的情况。

然而无论是哪种情况，最终结论都是一致的。只要长期国债的价格跌破某个临界点，大量机构的隐藏风险就会同时被触发，进而因为要追加保证金而不得不出售资产，集中抛售又会进一步压低国债价格，然后……

就是核弹在整个系统上爆炸。

谢砚舟翻完了整个报告，微微吐了一口气。

惠方在这方面的资产结构并不少，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等到系统核爆的时候，恐怕很难幸免于难。

如果没有沈舒窈……惠方说不定在未来的那天真的会走到命运的终点。

发行日当天，很多人都在盯着惠方。

这次的融资规模之大本来就引起了市场的强烈关注，前面几天的市场波动更是被不少人看在眼里，一直有猜测怀疑惠方是否会因为市场波动推迟发行。如果不推迟发行，惠方又有什么样的策略保住原定窗口。

沈舒窈虽然在忙自己的工作，可是依然不时瞥一眼新闻，也注意着有没有什么新的信息进来。

早上，惠方发布了最终价格指引，引发市场的一些反应。而大多数的反应不算正面，惠方提供的指引在价格上做出明显让步，让媒体怀疑惠方是否为了维持发行窗口对投资者提供了过多补偿。

而即使这样，仍然有人怀疑订单数量是否难以到达预期，让惠方不得不自己负担剩余的债券。

沈舒窈看到这些充满质疑的报道，抿了抿唇，回头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只是在工作间隙关注了一下债券市场的波动。

她用最新的数据跑了几次模型，没有看到预期中的反应，便知道裴时卿信守承诺，没有再对惠方出手，一时之间放下心来，又感到一点五味杂陈。

她突然有点不知道晚上下班回家，她该如何和裴时卿相处。

但……裴教授还是那个裴教授是不是？他只是……他只是作为引领霈德的人，有他不得不做的事。

她不应该因此对他有什么偏见。

一定是这样的。

下午，订单终于达到可以完成发行的水平，惠方宣布完成定价，最终发行规模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