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闭嘴。我好想你。你不是要我等你吗，我等了。我不是没找你吗，我没找。但你自己来了，你自己说的想我，你不能反悔。”

她没去，她没去找他，她坐在这个长椅上，打算再坐一会儿就回去。

裴寂顺着街往前走，他不知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他只是在走。

她泪如雨下，泪滴在那枚戒指上，“我坐在这里，想再坐一会儿就回去，我不是故意让你找的……我不知你会下来……”

裴寂伸手，把她脸侧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她的耳廓。

他怕吓到她，他怕她看到他，会站起来，会走开。

裴寂走过去，走得很快，然后他慢下来了。

言秋低着，手指上那枚戒指在她的指节上转来转去。

裴寂没有回，“晚一。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言秋的睛里蓄满了泪，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一看到他就想哭，明明是她自己来的，明明是她自己走到楼下的，明明是她自己决定“下次再来”的。

她知是他，她不用看清他的脸就知是他。

“委屈的，自己来了不敢上去，在楼下站了十分钟，然后一个人坐在这里哭。谁委屈？你委屈还是我委屈？”

健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走了。

裴寂低下，额抵着她的额，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他的嘴离她的嘴很近，“够了......这就够了，要不要亲亲我，嗯？”

“够了，你说你想我，就够了。其他的，我们慢慢来。我等你，等你想清楚，等你分得清，等你不怕了。但是你不要一个人坐在广场上哭，你来找我，你告诉我你想我，我会来的。不我在哪里，我都会来的。”

裴寂站在长椅后面，路灯的光从他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影里，他的发被风得糟糟的。

言秋把脸埋在他的，泪蹭在他的大衣上，她的手抓着他大衣的两侧，抓得很，指节泛白。

他抱着她，抱了很久，广场上几乎都没什么人了。

言秋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低着，背对着他，正在摸自己的手指。

言秋的手指在戒指上停了一下。

裴寂看着她红红的眶，和她角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他忽然松了气。

他绕过椅，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来。

裴寂握住了她打他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路，经过亮着灯的商店，经过已经关了门的店，经过一个还在营业的面包店。

言秋嗔，“得寸尺......”

他放慢脚步，走到长椅后面，站在她后，离她大概两三步远的地方。

她的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有冷。

言秋被他说的又想哭又想笑，伸手打了他一下，“你闭嘴。”

裴寂伸手，把她的脸捧在手心里，用拇指把她脸上的泪掉，“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他终于松开了一，低看着她，她鼻也是红的，睫上还挂着泪珠，嘴在发抖。

言秋伸手，用拇指了他角没有落下来的泪。

“我没反悔，我想你，我真的想你，不真的假的，不分不分得清，我就是想你。”

泉已经关了，裴寂站在广场的边缘，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长椅，然后停住。

她突然有一很奇怪的觉，她慢慢转过，向上看。

他看了一面包店的招牌，橱窗里摆着刚烤来的面包，金黄的，泛着油亮的光。

他走了不知多久，走到了一广场，广场上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坐在长椅上，有人在遛狗，有一个老人在喂鸽。

“裴总，会议要推到什么时间？”

裴寂把她拉了怀里，脸埋在她的发里，地了一气，他的下搁在她的上，嘴贴着她的发。

但他来了，他站在她后看着她。

言秋带着哭腔，“我……我走到楼下，不敢上去。我不知上去要跟你说什么。我想下次再来，下次等我想好了再来。”

“怎么来了楼下不上去？在楼下站了十分钟，然后走了。健看到了告诉我，我跑下来，你已经不在了。我找了你好久，找了好几条街，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你怎么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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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没有，我还是不知。我还是分不清。我还是怕。但是……但是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想得受不了了，所以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