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辆黑车拦住她们的去路。

“然后呢。”

“你们先回去。”

“别扒拉我！”

“我，我刚刚说错了…其实你要给我十几万的…”

向玫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刚才的慌张和讨好唰地被气急败坏取代，张嘴就是嚷。

李祁东神冷下去，不多辩解，牵着向穗转就走。

李祁东抿了下，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我说你们先回去。”

“么个意思啊李祁东！你当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第一滴雨落在台阶，轻轻展成一片荷叶。

黑夜到白天的时间要算上吗？

李祁东坐在里面，下颌映着窗外的泥灰，他转过，目光落在女人哭的脸上——

“就知欺负人…”

李祁东忽然停下脚，目光从落下来。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是吧，真他妈有钱，嫖娼的钱倒是给啊！”

向玫立刻迎上去，神飘忽，不敢直视李祁东，只敢偷偷瞄他手里那份鉴定报告。

“欺负人！”

手攥着男人的指。

“你他妈在包厢了我多久？后面还去了宾馆，房费还是老娘的，我告诉你，没有十万八万的你别想赖账！”

“那个，老板…我…”

“这有钱人坏的很…”

“因为，因为我没文凭，然后没找到那白天晚上不上班的工作…然后怀的时候我肚痛…”向枚跟在他侧，颠三倒四絮叨着，“他们不让我租房，然后肚就很大了，还不让我烟，我，我，我有时候看到，我就哭，咋被吃了呢…然后…还有还有，她快半个月的时候要死了，全都是那红疹，但是吃了药没死成，我就想着等把她养死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向玫嘴哆嗦着，一脑往前走。

“坏的很！”

护士推着椅停在拐角，几个候诊的家属伸长脖往这边张望，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提着拖把站在楼梯，看得津津有味。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

向玫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了咙里，时间和空气一起堵在眶，烧的人难受。

向玫愣住了。“啥？”

回过神，发现人已经走去老远，赶小跑着追上去，追上了，又没了刚才那气势。

小女孩被拽得踉跄了一下，仰起脸看了看妈妈，又回看了看那个大的影，然后牵着妈妈的手蹦蹦一甩一甩。

炸锅了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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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必须算！他那么有钱多给怎么了！

/

向玫还在原地傻乎乎地掰指算账，她那时候半小时一千五，包厢两小时…在宾馆了40多分钟就睡觉了…那就是四千六…

“有什么了不起的！”小艾莎声气跟了一句。

“耳朵让屎撅撅了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