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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头鹅。”她看着他已经和那匹呆马混熟了的样子,评价道。
“你弹得比我还差。”
苏月清白了她一眼。
那是他们十五岁生日时候的事。家里包下了希尔顿酒店的一层做宴会,来的宾客不少,有亲戚,有父母的朋友,还有一些同事。
宴会厅里恰好摆了一台三角钢琴,硕大无比,占地方,存在感十足。
那时候他们还没什么顾忌。苏月白先坐上去,试着弹了几个音,磕磕绊绊的,像是在摸索什么。
苏月清也挤过去,坐在他旁边。她不会,于是她就开始乱按——手指在琴键上胡乱拍打,发出刺耳的、毫无规律的噪音。
旁边的宾客都皱起了眉。
苏月白当时就捂住了耳朵。
从那以后,家里再也没人提过让他们学音乐的事。
此刻,苏月清记起这桩旧事,也没影响她的心情,只哼了一声。
李婧在那边招了招手,说小雅来了。
苏月清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我去跟李婧她们聊天了。你跟它玩吧。”
苏月白目送她离开,收回视线。
帕克正在他面前低头吃草,尾巴甩来甩去,漫不经心的样子。
草坪很大,远处是起伏的山丘。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偶尔有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
苏月白牵着帕克在草地上慢慢走。他不骑它,只是牵着,像在遛狗,走走停停。
他开始认真复盘一些事情。
他为什么会喜欢妹妹?
一开始就对她有好感、想要靠近她。
然后他们就整天黏在一起,什么都一起分享。她是个女孩子,但他觉得她的性格有点像他,什么话都能对她说,不用担心被误解。
至于变质——可能是某一天,她洗完澡从他身边走过,身上那股茉莉花香飘过来,他莫名其妙地吸了吸鼻子。
她的体香,像只在特定季节开放的花。她走过的地方,他都能闻到那种味道。甚至能隐约凭借这个识别出她行走的路径。
接着他发现她变了。从稚气的小不点,慢慢变成了有胸、有腰、有屁股的人。像现在这样前凸后翘,像是被看不见的手精心雕琢过。
而他自己呢?只是长高了,肩膀宽了些,像被拉长的皮筋,但没什么太明显的变化。
他开始好奇,会多看她两眼。
等他意识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移不开眼睛了。
苏月白一边走一边想。
妹妹偶尔蹦出来的那些话——想嫁给他,想跟他生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想,还是在测试他?
其实他已经接受了跟她上床,把她当恋人,以后共度一生。不过他一直不敢深究她喜欢的是什么。
妹妹爱他时,常强调“你是哥哥”。她几乎不关心他的思想、他的爱好。
他不喜欢被这个身份绑架。如果换一个妹妹,他同样会照顾。但不是他自发的动力。
或者,他是不是该考虑换一种相处方式?像个热情的男朋友一样,主动说甜言蜜语,送礼物。
她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月白发现已经走到了草场的边缘。帕克停下来了。
前面有一个小池塘,不大,水很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帕克低头喝水,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月白站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