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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脚步一顿。“多少?”
“跌了十个点。”穆赫奕深吸一口气,“我重仓的,全没了。这半年零花钱全搭进去了。”
苏月白沉默了几秒,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的仓位。“我及时止损了,只亏了之前赚的那些。”
“你撤了?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收盘前十分钟。看了技术面觉得不对,就清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知是庆幸还是懊恼的叹息。“你他妈怎么不叫我一声?”
“我发了消息,你没回。”
穆赫奕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我现在怎么办?装孙子求我爸给我补仓?”
“装孙子也没用了。”苏月白说,“这个位置短期大概率还要下探,等企稳了再说。手里没现金就先别动,别想着抄底。”
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牵着帕克往前走。树影落在他身上,斑驳的光点随着步伐移动。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在默默算账。
那只票从上个月就开始关注了,进场时做了充分的分析。本来想跟着趋势走一波,赚个几万块给妹妹买个新款包。前两周她在网上看了好久,试了几次都没买,说价格虚高,等打折。
现在全泡汤了。亏的不是本金,但那也是他辛辛苦苦看盘、研究、盯了半个月才赚回来的利润。
他想起早上还信誓旦旦地跟她说,等哥哥赚到钱给你买新裙子。
他叹了口气。
帕克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甩了甩尾巴,偏过头来蹭了一下他的肩膀。马毛粗硬的触感让月白回过神来,他伸手拍了拍帕克的脖子。
“没事。”他说,像是在跟自己说,“以后还有机会。”
他牵着马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偏离了草场主道,拐进了旁边一片茂密的树林。
林子里光线暗下来,头顶的树冠把夕阳筛成碎片,洒在地上像碎金子。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月白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橡树上,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闭上眼。
他在想事情。想那只票如果没及时止损,现在亏了多少;想穆赫奕如果听了他的建议,是不是不至于这么狼狈。
还有更深的、他不愿细想的东西——如果他一直只是个普通学生,靠着一点零花钱和运气在市场上小打小闹,那他承诺给妹妹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兑现?
远处的庄园主楼亮起暖黄色灯光,像一座浮在暮色里的孤岛。晚风穿过树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帕克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