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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份温存并未延续太久。安静了不过半分钟,柏川璃便清晰地察觉到体内那根尚未完全偃旗息鼓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
它抵着自己犹在细细哆嗦的敏感内壁,一下接一下地蹭磨试探,很快便重新胀大成极具存在感的形状。
先前那场情事残留的湿润成了最现成的润滑,让施池鱼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再次长驱直入,熟门熟路地顶开层层绞紧的软肉,直直送到了最深处。
“嗯……”
柏川璃仰起纤长的颈项,睫毛颤抖着阖上,将那满眼的水雾一并敛进眼底。
身体率先背叛了意志,每一寸肌肤都在对方掌下泛起细密的战栗。那些原本还残留着理智的神经末梢,此刻全数沦陷于本能的浪潮,荡漾出令她羞耻的春情。
施池鱼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柏川璃沉沦的眉眼,偏偏从这种全然占有、予取予求的姿态里,品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瘾头。
太爽了……怎么能这么爽?
那种被她紧致湿热的肉屄层层吸附、绞缠含吮的滋味,那种看着她因为自己而眉眼含春、娇喘连连的满足,还有听她情难自抑唤他名字时心脏都快要炸开的悸动——所有这些生理上登峰造极的极乐,精神上毫无保留的归属,全都是柏川璃给的。
她怎么能这么好?好到让他胸腔深处涌起一股无以名状的情愫,像是感激,又像是敬畏,更像是一种近乎卑微的庆幸。
庆幸她没有嫌弃他的笨拙和鲁莽,庆幸她愿意接纳这样的自己,庆幸这辈子,自己竟有幸能和她这样紧紧相拥。
他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献给她,然后用余生来珍惜她。
等会儿结束了,就搂着她睡。半夜醒了就亲她,亲着亲着,就再来一次。
明天继续,后天也继续,往后的每一个日夜,都想和她黏在一起。
他要把过去所有错过的、亏欠的时光,一分一秒地,都和她一起补回来。
极致的快感层层堆叠至顶峰,伴随着最后几下极深极重的捣弄,施池鱼宽阔的脊背骤然弓起,肩胛骨处的肌肉贲张出坚硬流畅的线条。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深邃的脊柱沟滚落,砸在两人交缠贴合的躯体上。
高潮来势汹汹。那根粗胀的肉棒猛地弹跳了几下,前端像被一道强烈的电流贯穿,酸麻与爽利同时炸开,紧接着浓稠的精液便一股接一股地喷涌而出,隔着套子那层若有似无的阻隔,重重地冲击在最深处的宫口处。
这是施池鱼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射精。他从没自慰过,觉得一个人偷偷弄那种事臊得慌,好淫荡。
青春期至今,最出格的不过是在春梦里想着柏川璃而无意识地遗精,醒来床单湿了一小片,还要红着耳朵偷偷塞进洗衣机。
而长期禁欲的代价,便是这攒了十几年的初精又浓又稠,足足喷了七八股才渐渐平息。
射到最后,那根东西还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痉挛跳动,本能地泵送着,像要把最后一滴也榨干净。
直到彻底泄尽了,那股子凶悍的气势才终于矮下去,半软着慢慢收了势,却仍赖在柏川璃温暖的体内不肯退出,贪恋着这具身体赐予他的一切美好。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才重新拥有了声音。
方才满耳都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两人缠绵的水声,此刻那些喧嚣骤然退去,耳畔只剩下新风系统运转的极低嗡鸣,以及身下人尚未平复的、细细碎碎的轻喘。
先前那份烧得人神志昏聩的炽烈,便在这片突如其来的静默中一寸寸凉了下去,像潮水退尽后裸露出的滩涂,余下一片湿漉漉的空旷与安宁。
明明体力并未耗尽,腰背肌肉还蓄着充沛的力量,小腹深处甚至隐隐躁动着渴望下一轮纠缠,可脑子却空荡荡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具象的念头,浮浮沉沉,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