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助理一边用手机订票，一边快步跟上去。

她从沙发上下来，赤着脚一路小跑到玄关，仰看着他，声音里满是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铁还未站，顾涟佳就透过车窗，看见那连绵不绝的厚重雨幕。雨疯狂地冲刷着玻璃，外面城市的灯火都模糊成了一片。

屋内十分宁静。

“打扰您休息了，抱歉。”顾涟佳的声音带着歉意，雨顺着他的大衣衣摆滴落在地上。

顾涟佳一夜未眠，神却异常亢奋。他下了车，重新踏上京海的土地，站台上积很，鞋踩上去溅起细碎的，沾了脚，他浑然不觉。

还有四个小时。

为难地看着他：“顾首席，没有商务座了……只剩二等座……”

这么大的雷声……她有没有被吓到？

雨刷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积。速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只有他的车，像一支离弦的箭飞速飙驰。

她什么事都没有，她本不需要他。

车在黑夜中疾驰，顾涟佳靠在后座，闭上睛养神。窗外模糊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顾涟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

顾涟佳猛地握方向盘，指节泛白。

苏城裹着羊绒毯，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冒气的。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过，表情十分诧异。

电梯上升的那几秒，他脑里一团麻，甚至幻想了苏城小脸苍白，缩在角落的样。

铁晚了将近二十分钟，到站时已近凌晨四。

……

他想见她。

听见门响，老店主慢悠悠地站起来，笑着冲他，转去灶台边，熟练地揭开那锅里最后的一锅汤。

顾涟佳推门，店内弥漫着郁的药材和骨汤香气，一位发白的老店主正躺在竹制躺椅上，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放着评书。

他从前不知，自己是这样恋家的人……

铁站的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他的车已经由秘书提前送到了指定车位。他拉开车门坐驾驶座，发动引擎，却没直接导航回家，而是打了个弯，拐老城区。

京海的雨夜，比华洲更冷几分。

雷声一阵接一阵，每一次炸响都让他眉心拧，顾涟佳着暴雨冲自家车库，他熄了火，抓起副驾驶的保温桶，几乎是冲了电梯。

“没事，就订这个。”他已经转往外走，步伐很快，“现在送我去铁站。”

刚刚缓和下来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疯狂动起来，他踩着油门的脚不自觉地加重力。

她的睛净明亮，没有惶然和害怕。

他那颗焦躁了一整夜的心，此刻鼓噪得愈发厉害。

是他自己担心

“老年人觉少，没事。”老店主摆摆手，拿起保温袋，将那锅用老瓦罐封好的汤小心翼翼地装去：“你当时给我发消息还真及时，再晚五分钟，我就关门熄火喽。”

他用指纹打开门，动作急切得差了手。

然而——

这迫切到近乎失控的冲动，对于习惯了运筹帷幄的顾涟佳而言，陌生得有些荒唐。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黄的落地灯，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老电影。

街上大雨滂沱，所有店铺都早已关门歇业，整条街黑沉沉的。只有老街转角，一家古朴的小店还亮着黄的灯光。

他得快，再快。

……

“咦？”

“嗯，”顾涟佳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桶，眉目间终于浮现几分温柔，“我妻就喜您炖的汤。”

顾涟佳重新坐回车里，刚系好安全带，天边猝然劈过一惊雷，轰隆一声，震得车窗都在隐隐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