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不好意思啊哥，不知是嫂……那什么，嫂真漂亮，哥好福气……”黄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几乎是逃着退开的，转时还踉跄了一步差撞上路灯杆，然后也不回地朝街的另一端跑去。

她没说“去哪儿”，秦彻也没问。两人似乎都对今天的目的地心知肚明。

“……没事。”她说，声音压得比平时低，甚至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我们去吧。”

景云路往里走不到三百米，有一家门面低调的品酒店。不是那连锁快捷宾馆，而是藏在梧桐树荫里的、价格不菲的小型设计酒店，平时来住的多是外地来的设计师和年轻艺术家。前台是个着圆框镜的短发女孩，正在低追剧，抬看了一走来的两人——没多问，秦彻在手机上已经办好了预订，只是从前台拿了房卡，便揽着沈兰的腰朝电梯间走去。

白的短发，血红的瞳孔。

“不好意思。”秦彻终于垂看了黄一，那双血红的瞳孔在光下亮得很不真实，像是两块正在燃烧的暗红琥珀。他的声音不，带着特有的冷淡和漫不经心，但说来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了黄脆弱的自尊上。“这位小的男朋友在这里。你还有事吗？”

沈兰抬起看他。秋日下午的光将秦彻白发的廓镀了一层金边，那双血红的瞳孔在光下显得不那么危险了，倒是多了些妖异的漂亮。的鼻梁、线条利落的下颌、微抿的薄——这个男人在任何光线下看都帅得不讲理，这一沈兰已经放弃了去否认。她觉到自己脸颊正在升温，赶低下，假装整理裙摆。

“不好意思，来晚了。”他说，声音恢复了那沈兰再熟悉不过的冷淡调，但是——不知是不是光的原因——听起来比平时少了三分冷意，多了几分近乎于正常人说话的温度。

沈兰的肩膀。

秦彻甚至没有目送他离开。对他来说，这人连视线停留一秒的价值都没有。他把目光转回沈兰上，那只揽着她腰的手没有上放开，反而微微收了一，拇指隔着针织衫的布料轻轻蹭了一下她腰侧的。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礼貌。但加上将近二十厘米的俯视，加上那双毫无情绪却让人后背发凉的睛，加上那仿佛来自另一个链层级的气场，这句“你还有事吗”听在黄耳朵里，基本等于“你还想活着离开吗”。黄咽了，往后退了两步，嘴里的烟差掉在地上。他迅速评估了一下局面——前这个男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产生了一本能的、来自基因的恐惧，像是一只兔突然发现自己被一闲信步的孟加拉虎堵在了。

直到电梯门合上，四面镜面的电梯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此刻正和一个男人走一家酒店。而她真正的男朋友，此刻正坐在自己工作室的电脑前，对着那叠迟早要修完的客片，以为女朋友今天下午也在为了馆奔忙。她还知，等一下就不是这样了。等一下这裙会被脱掉，会被压在这个白发男人的下。等一下她会有一次刻骨铭心的、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经历。这份期待像某看不见的神经毒素，在她的血里缓慢扩散，让她在德上恶心自己却又在生理上骨悚然。

电梯上升到五楼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沈兰低着看自己的鞋尖，能觉到秦彻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上——不是那带有侵略的打量，

秦彻连看都没看黄一。他只是松开扣着黄手腕的手指，转而用左手揽住了沈兰的腰，将她往自己边带了半步。动作自然得像过无数次一样——虽然在这条街上、在光底下、在随时可能被认识的人撞见的公共场合，这个动作还是第一次。他的手掌隔着米白针织开衫薄薄的布料，贴在沈兰腰侧的位置，那温度得她差缩了一下腰。但她没躲。

一只更大、更有力的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黄的手腕。力不重，但准地卡在了腕骨最脆弱的位置，让黄的五手指当场僵住。接着，一个大的影从沈兰侧的街角移过来，带着一无声的压迫。那影几乎将黄整个人罩住了——一米九的，宽而结实的肩膀，黑红的立领外在秋日下午的光里泛着暗哑的光泽，领别着一枚暗红的宝石针。